一整套八段锦学下来,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猴 kanshuhou.com
好不容易送走勤苦好学、意犹未尽的徐太医,林霓累得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虹姐儿。”老爷子叫小厮端来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让骁哥儿和林霓吃,迟疑着开口道,“我瞧你和骁哥儿,关系处得挺好?”
骁哥儿仰头看着老爷子,忽然拍拍胸脯:“世世,可爱。”
“对,骁哥儿很可爱。”老爷子慈祥地笑着捏捏骁哥儿的脸蛋。
林霓知道老爷子是在担忧后妈不好当的问题,宽慰道:“骁哥儿不像一般孩童,他聪慧伶俐,心底是非分明,自有决断,您不必担心我。”
老爷子点点头:“前阵子京城忽然传出一些对你名声不好的言论,你婶母天天在家学那些长舌妇说话,我实在是担忧得紧。后来听说老夫人差点儿召集族老们休了你,就开始日日替你担忧,生怕你在那边过得不如意被欺负。”
“想派人去接你回来,又怕你怨祖父自作主张,坏你的事。”老爷子长叹一声,一瞬间,仿佛忽然苍老很多。
他不再是那个在商路上叱咤风云的林老板,而是一个生怕会惹孙女不高兴的普通祖父。
“这两日,京城的风向忽然就变了,大家都在说你的好话,说你为王爷为继子做了多少事,人人都夸你。”老爷子忽然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祖父心底难受啊,他们都夸你贤良淑德,却没人去想你在背后究竟该有多累。”
“在家时,你何曾亲自动手做过粗活,更别说去给人按摩。你幼时最烦读书,叫你耐下性子去给王爷念经书,对你来说,必定比杀了你还难受。想到这些,祖父便觉得你定是在婆家受尽了委屈啊。”
白猫狐疑地看着老爷子,最烦读书?不是说药膳和八段锦都是从闲书中看来的吗?上次出门逛街,还买了一堆话本子回去。
林霓没想到祖父竟然如此疼爱,心中不免替祖父感到不平。
原身直到死去,都没想起过祖父的半分好。
“祖父,你放宽心,我在王府没有受委屈,那都是我自己愿意做的。”林霓笑着安慰道,“老夫人不过是王爷的继母,王府又亏空,您给的嫁妆丰厚,我底气硬,无须看他们脸色。”
“更何况,我待在王爷的小院子里,关起门来,我最大,我说什么下面的人就做什么,没人敢不应,谁能给得了我委屈受啊?”林霓冲祖父眨眨眼道。
老爷子欣慰又感叹:“一年不见,虹姐儿真是懂事沉稳不少。如此一来,祖父也放心不少。只是日后若真的在婆家受了委屈,一定要传信回来。哪怕是得罪王府得罪宫中,祖父也一定要接你回家。”
林霓感动地点头,不自觉地红了眼尾。
有一个坚定爱护着自己的娘家就是女子最大的底气。
“祖父一定要长命百岁,这样就有人护着我一辈子了。”林霓微微沾湿的眸子哀求似的望着老爷子。
白猫看得心头一震,她作何这般委屈模样?又没真叫她在栖梧院吃气。
“好,祖父答应你,以后一定天天早起练三遍八段锦,把自己练到长命百岁,变成讨厌的老不死。”老爷子哈哈大笑道。
“才不是呢,祖父最好了,不讨厌。”林霓噗嗤一声笑道。
笑着笑着,林霓忽然想起,原剧中,老爷子似乎还有不到一年,就要病重而死了。
老爷子死在原身前头,原身大伯一家根本不想管她,原身亲弟弟又几乎查无此人,世上再无人惦记原身,所以陆晏川才会肆无忌惮地折磨原身。
所以她必须阻止祖父死亡这件事的发生。
只是,徐太医明明把过脉,说老爷子的身体没问题,老爷子又有功夫底子在身,刚才打八段锦时也利落有力。到底是什么病,会在一年内迅速要了一个精神气比青年人还好的老人的命?
联想到婶母贪婪恶毒的嘴脸,林霓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只有一种可能,祖父不是自然病故,而是被婶母一家害死的!
她必须要在祖父去世前想个法子,让林家先分家,把这鸠占鹊巢的婶母一家赶走。
大伯是祖父的大儿子,而原身的父亲是祖父的二儿子。作为外
嫁的女儿,林霓无法参与分家,林霓必须从二房找出个能做主顶事儿的人来,才能让大房和二房彻底分家。
赶走大房的同时,还能顺便拿回属于原身父母留下的所有财产和产业。
若是将来有需要,她还可以利用娘家偷偷养二百名护卫,以防将来陆晏川醒来还是要杀她时,好杀出一条活路来。
心思电转间,林霓看向祖父,迟疑着问道:“祖父,弟弟如今怎么样了?”
祖父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是老样子,性情阴郁固执,不肯出门见人。”
林霓的心缓缓一沉。
若是弟弟不能支棱起来,她就只能给原身过世的父亲过继一个新儿子来分家了。
只是过继来的儿子,肯定不如亲弟弟和原身关系亲厚吧?
“我若是去瞧瞧他,祖父觉得弟弟愿意见我吗?”林霓试探着老爷子的口风。
原身和弟弟不熟到一个什么地步呢?
林霓压根搜寻不到关于弟弟的半点记忆,仅限于知道似乎有这么一号人。
关于弟弟的信息,还是她从原剧中获取的。
因为原身只是剧中的一个前期炮灰,而作为炮灰那不起眼的弟弟,他只有一句话的信息——
因为双腿残疾导致性情阴郁偏执的弟弟,在原身被折磨惨死后的一个雨夜,拖着残废的身体在垃圾堆里捡走装着人彘原身的花瓶,投河自尽而亡。
悲情,但也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