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心下有愧,老实了几天,没再给林霓找麻烦。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转天就到了大郎六周岁的生辰宴,禅修堂那边派人来知会林霓,说要办得热热闹闹的,去去王府里连日来的晦气。
林霓冷哼一声:“这是在暗示我多出点儿钱,准备好厚礼呢。”
还要用拉踩她的方式暗示,真当她林霓是冤大头?
生辰宴当天,府中张灯结彩,在主厅摆了一大桌。
因为大郎还是孩子,并没有宴请其他宾客,就是王府的人自己给大郎庆贺。
大郎穿了一身喜庆的新衣服,在主厅里面欢快地跑来跑去:“哦——我是小寿星,今天我最大,都得听我的!”
沈婉容笑吟吟地看着大郎:“慢点儿跑,别摔着。”
正说着话,林霓牵着骁哥儿走进来,大郎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
眼看骁哥儿就要被大郎撞飞,林霓一把提起骁哥儿的衣领,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把孩子提溜起来。
跟在骁哥儿身后的白猫也一个闪身,迅速跃上林霓的肩膀。
骁哥儿骤然飞上天,刺激得咯咯笑起来,而大郎就惨了,一时刹住脚,扑通一声趴在了门槛上。
沈婉容面色一变。
“哎呦——”
大郎两只白胖的小手撑在地上,擦破了些皮。
翠芝过来将大郎扶起,大郎泪涕横流的伸着自己的小胖手捧到沈婉容面前:“嗷——呜呜呜,破了,娘亲。”
沈婉容面色阴沉地盯着大郎的手:“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四处跑什么?破了皮,见了血,满意了?”
大郎又疼又难过,仰着头,哭起来没完:“娘,我痛……”
翠芝拿出手帕给他擦擦手上的土,发现磕破的那点儿皮都流不出血,连包的必要都没有。
“林霓,你身为大郎的婶母,不说赶紧接住他,怎得还把骁哥儿提起来了?”老夫人不满地看着林霓。
林霓差点儿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我若不把骁哥儿提起来,现在这里哭的可就是两个了。大郎自己撞过来,还得叫骁哥儿一起受罪?”
“骁哥儿倒下去不过就是摔个屁股蹲,不至于磕坏哪里,大郎就不一样了,他面朝下磕下去,万一磕掉牙怎么办?”老夫人一脸嫌弃林霓太过蠢笨的表情看着她。
“骁哥儿在底下给大郎垫一下正好的事儿。现在可好,害大郎磕破了掌心。”沈婉容也跟着说道。
白猫的眸色瞬间冷下来,他竟不知老夫人和二弟妹都是这般货色。
林霓冷笑道:“大郎要紧,骁哥儿就不要紧了,是吧?老夫人携二房一家,趁王爷昏迷,如此欺负他的幼子,难道就不怕遭到言官指责吗?”
林霓说出来白猫想说的话,白猫心情微微舒畅些。
老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岔开话题:“好了好了,赶紧落座吧。”
这个时候,陆墨堂才急匆匆地从外面赶回来,一边抬手擦着额头的汗,一边向老夫人行礼问安。
“今日大郎生辰,你怎得来这么晚?”沈婉容不满地问道。
“有事耽搁了。”陆墨堂拿出袖中的锦盒递给大郎,“大郎的生辰礼。”
大郎终于收回眼泪,高兴地双手接过来:“多谢爹爹。”
大郎兴高采烈地打开一看,却发现竟然是一个金佛吊坠。
大郎的嘴瞬间一瞥,嘟哝道:“没意思。”
沈婉容一看便知陆墨堂根本没认真花心思,当即也有些不满。
但是想着,二爷就大郎一个孩子,许是还不懂得如何做父亲。
老夫人招手叫大郎过去,送给大郎一只绣的威风凛凛的布老虎,大郎瞬间喜不自胜,高兴地抱着布老虎贴贴脸。
“好漂亮好威风的布老虎啊,以后我都要抱着它睡觉。”大郎宣布道。
“大郎,来,这是姑姑给你的。”·陆欣妍也冲他招招手,大郎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夹着嗓子喊好姑姑,姑姑好。
陆欣妍给的是个类似于鲁班锁的玩具,大郎低着头摆弄了几下,解不开,便烦躁地开始企图使用暴力破解。
骁哥儿羡慕地看着大郎,瘪着嘴巴,没有说话。
“
姑姑你给的这是个什么啊,无聊死了,不好玩。”大郎随手把鲁班锁放在桌上,走向林霓。
“婶母婶母,你要送我什么呀?”大郎期待地看着林霓。
娘亲说过,婶母最有钱了,送的礼肯定是最重的。
去年骁哥儿五岁生辰时,沈婉容声称大郎即将开蒙,让林霓送了一本有价无市的古藏书籍。
后来那本书被陆墨堂拿去孝敬上司,还得了不少好处。
林霓冲大郎温柔一笑,叫秋雨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婶母送大郎的一定是大郎最喜欢的。”林霓打开木盒子,里面摆了整整齐齐一套连环画的周边木偶军营,“祝大郎生辰快乐,永远开心。”
虽然木偶早已在京中售卖多日,但是大郎每日上学,从来不知道有这东西。
此时一见,大郎的两只眼瞬间亮了起来。
“是威武将军!还有威武军营!”大郎珍惜地捧着木盒子跑向一旁的案几,小心地摆放在上面,挨个儿拿出来摸了摸。
“大郎,快回来吃饭。”老夫人沉声唤道,“准备开席了。”
“不,我要玩木偶大战!”大郎用后脑勺对着老夫人,拒绝道。
“瞧你婶母,随手送一套木头雕的玩偶比你爹爹送的金佛还喜欢。现在都为了那几块木头不肯吃饭了。”沈婉容阴阳怪气道,“要么说啊,还得是大嫂聪明,这礼送到了大郎的心坎上。”
老夫人不满地看着林霓:“你那嫁妆铺子每月收成那么好,给大郎送礼,竟如此寒碜人。”
“是啊,大嫂怎么愈发小气了?”沈婉容跟着说道。
谁知这话竟然叫大郎听了进去,立刻转过身,不赞同地看着老夫人:“夫子说了,礼轻情意重,婶母送的礼我最喜欢,就是最贵重的礼。我才不要什么贵的值钱的东西,夫子说了,娘亲这样的人就是满身铜臭味的!”
沈婉容震惊地看着大郎,她辛苦怀胎十月剩下来的好儿子竟然为了替林霓说话这么贬低自己!
陆墨堂赞同地看着自己儿子,近日沈婉容愈发烦人起来,挺着大肚子不知道好好养胎,每日下值回家都要听她在耳边念叨银子金子的,烦都要烦死了。
想到这里,陆墨堂也忍不住想起今早和自己道别的柔娘。
柔娘就从来不像沈婉容这般泼辣,也不像她一般满心满眼钻进铜臭里,她温柔乖巧,只会心疼自己赚钱不易,让自己少花些钱。
看到旁边的陆墨堂竟也暗暗点头,沈婉容当场气炸了。
“二爷,大郎如此诋毁自己的母亲,你为何不管教他,反而暗暗点头?这林霓究竟是给你们父子俩下了什么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