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红又黄的,活像是一家子蕃茄蛋花汤,听得徐辞言有些好笑。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dakaita.com他把事情记好之后,就跟着前来叫人的徐二婶一起,坐上了村里的牛车。
这年头牛是金贵物,若不是今日是镇里的大集,是万万不会牵出来的。
还差一炷香才到卯时,徐家村外的小路上一片漆黑。
作为小孩,徐辞言和徐二叔家的徐鹤一起缩在牛车上,新打下来的谷粒被袋子装着,两人被袋子挤着,倒也不冷。
“言哥儿,”徐鹤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刚走没多久,他就蹭过来问,“我听说你要去县上找活计,怎么,你不去学里啦?”
徐鹤也是通济社学的学子,只是成绩不如原主好,本人也不怎么好学。
或者说,贪玩才是这个岁数孩子还有的毛病。
只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徐辞言家境都不怎么好,逼的他年少老成,也没这种感慨。
徐鹤还在一通抱怨,徐辞言看着他,有些啼笑皆非,记忆里原主最开始生病的时候,他还跑来羡慕了一通。
但是过了那股劲,徐鹤也反应过来了,毕竟徐家村里的大人提起这事,都是一脸遗憾惋惜的样子,再回想起自己先前说的,徐鹤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常往原主面前凑了。
“去的,”徐辞言说,“说不定运气好的话,九月你就能在学里看见我了。”
“哎……”听说徐辞言能去,徐鹤放下心来,长吁短叹两句,颇有感慨地说,“这书啊真不好读,但是不读吧,我娘他们能把我皮扒了的,你说有没有不读书又不被打的法子啊。”
“悲哉,悲哉——”学着学里的先生,徐鹤咬文嚼字地嚎了两句。
看他那一脸痛苦的表情,徐辞言一时间哭笑不得。也不能怪徐鹤怕上学,这时候的学堂可不像是后世的中小学,答不上来了先生是会打板子的。
徐鹤其人吧,比较跳脱,在学里是一顶一的孩子王。
徐辞言记忆里,每上两次学,徐鹤就要被打两次板子,日日都是肿着手的回来。
最惨的是,在学里被夫子打也就算了。等徐鹤一回到家,徐二婶见他又挨打,就知是在学里不学好,怒上心头徐鹤又得挨一顿。
“有没有法子我不知道,”徐辞言笑着指了指徐鹤身后,“我只知道你很快就要被打了。”
“啊?!”
徐鹤一脸懵,或许是被打多了打出经验来了,他意识就要往徐辞言身上扑。
可惜晚了。
“哎哟救命啊!”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呼地从牛车一侧伸了出来,重重地往徐鹤壮硕的身体上一拍,顿时一声杀猪般的号叫响起。
“啊啊啊痛痛痛!我滴娘啊,你要打死我啊!”
“鬼叫些什么!”徐二婶横着眉,怒气冲冲地探出头来,“给你放两天假你还不想去学了!不学你想干什么啊!和你爹上山打猎去啊!”
徐二叔向来沉默寡言,是徐家村里唯一会拉弓的人。因此,不农忙的时候,他就会去山上打猎补贴家用。
这样一来,徐鹤家里倒是比村里其他人好过多了。
只是山上到底危险,自家事自家知,徐二婶才格外盼望徐鹤能学出点名堂来。
徐二婶骂了两句,又看看天色,转过来和徐辞言解释,“等到了镇上,我们就走去县里。”
“好长一段路呢,你要是走不动了,别硬撑着,让你二叔背你一截,他力气大,背不坏的。”
“哎,”徐辞言笑着答应,“二婶,我好久没出来了,不知道县上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徐二婶瞪了徐鹤一眼,就边走着,边挑挑拣拣的说了。
听着她的话,徐辞言对这个世界百姓的生活,倒是越发有实感了。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徐辞言坐在牛车里,鼻尖嗅着的都是谷子的香味,泛蓝的天边橙红的太阳冒了个尖,染出来一片亮红色。
牛车,步行,在蜿蜒盘旋的山间小路上走了快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祁县的县城。
第3章 县城 考校
老远望过去,就见一面泥土混着青砖砌成的城
墙,约莫有个四五米,城门大开着,有官兵在检查来往百姓的路引。
几人排着队,徐二叔难得说了两句话,他指了指城门旁边的一处。那里被官府用白土在地上画了一圈,“那是给附近村里来卖东西的地方,米油什么的都比镇上的便宜,人也多。”
“难得来一次,你要是有什么想买的,也可以在这买了。”
他补了两句,“要不是实在是太远了点,我们村也想来这卖的。”
徐辞言点点头,这就像个大型农贸市场,虽然东西卖得比别处便宜了些。但是人更多,还有好多县里的人会趁着赶集一次买了放起来。
薄利多销,算下来倒是比别的地方还赚些。
徐辞言的路引被林氏一起交给徐二叔了,官府检查过后,几人就顺顺利利地进了城。
徐鹤的大姐嫁在了县里,徐二叔他们这次过来,也是赶着中秋的节来看看女儿,顺便送些家里的东西。
进了城之后,约定好申时太阳将落的时候在城外集市处见,徐辞言就和徐二家分开了。
他今日进城,林娘子特意让他换上压箱底的衣服鞋袜。鞋底被纳得厚厚的,走起路来比草鞋舒服多了,这让徐辞言松了一口气。
真要穿那个草鞋走这么几里路,他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强撑着走到县里。
原主在床榻上躺了许久,少有走远路的时候,原本脚底起的厚茧子都没了。前几天徐辞言穿着草鞋在村里走了一圈,回到家里脚底就被磨出了几大个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