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胪大典礼毕。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乾顺帝敛色垂首,见徐辞言低头跪于众人之前,他一挥手,“罢,游街去吧。”
韶乐起,礼部尚书接过黄榜,文武百官同新科进士一同三叩九跪拜谢皇恩。随后周宿高捧黄榜,众人跟之其后,出中门午门,于保和门出宫。
午门乃皇宫正门,明三暗五,除皇帝外,唯有立后之日凤鸾可从午门正中门洞而入。
此外,为表皇恩浩荡贤才如金,传胪大典当日,状元,榜眼,探花三人可与百官分列,由午门正中门洞出宫游街。
徐辞言昂首阔步地走在最前正中,两侧官员纷纷向他们投来目光。
六元及第,他也算做到读书人的极致了。
一直出了保和门,礼部尚书将黄榜挂于宫墙外昭告天下朝廷又得贤才,高头大马已经备好,只等诸进士御街夸官。
“父亲。”
周翌泽看着那几匹枣红大马,还未上马,就听着前方街巷处已有百姓笑赞声传来,他生性素静,有些不好意思。
周宿慈善地看着他,一指马背,柔声开口,“这是好事,去罢。”
身为会试座师,杨敬城也来到徐辞言的身边,不受他的礼,浅笑着开口,“今日可是状元郎得意之日,本官就不多说了。”
“此去春风和畅,万事顺意,状元郎,上马罢。”
“谢恩师吉言。”
徐辞言换上一身大红衣袍,帽插宫花,更是面色如玉。郑重地对着杨敬城一行礼,翻身上马,身后诸进士随之而动,意气风发。
御林军开道,礼乐齐奏,锣鼓喧嚣,苍蓝碧穹之下,人声鼎沸,京城百姓都是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老朽也看过这么多回状元游街,今年这状元是最俊!最年轻的!”
有老汉大笑出声,旁边有人附和,“听说这位还是我大启开朝以来第一位那什么,六元及第!那是真真了不得啊!”
两边都有人不住地向他行礼,徐辞言含笑,仪态端庄袖手回礼。
阁楼之上,不少往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们也出来了,含羞立于窗前,纷纷执花。
徐辞言见着她们手里那满篮的各色花朵,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铺天盖地的花海就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了。
是的,砸,阁楼离街有些距离,为了保证能砸中心仪的郎君,姑娘们都是使了力气地往下扔,香包,绣帕满街飞舞。
徐辞言年轻俊朗,又是状元郎打马走在最前面,玉树临风格外显眼。早有些消息灵通的百姓官吏打听好了他还未有婚配,早早嘱咐了家中女孩。
一时间,花朵香包都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春雨一般地密密麻麻。
徐辞言心底好笑,什么掷果盈车的待遇他也算是体会到了。
他练过点武,身手灵敏,并不乱接花朵,只取了些沾喜气凑热闹的孩童老者丢出的花捧在怀里,笑着向他们道谢。
御街夸官的花可不能乱接的,若是接了哪家姑娘的花朵惹了桃花又不能给人个善果,反倒是惹了人家心忧了。
只是见他这副做派,朝徐辞言来的花朵反倒是更加多了。
徐辞言实在是避之不及,赶忙趁着空略回头看周翌泽几人的情景,一看就忍不住笑出来声。
周翌泽本来好一个肃然如玉遗世独立的世外仙人,眼下不知道遭了哪家姑娘的香粉绣帕,茜红的香粉落在衣衫上面,混着那
各色花朵,香风阵阵,扑面而来。
“师兄好一个误入尘网的如意郎君。”徐辞言勒马慢行,笑着打趣。
“这般小模样,若是我见了,怕也是要榜下捉婿的。”骆煦行在旁边,也出声调笑,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笑开。
周翌泽面色比花都红了,他没躲过刚才的侵袭,眼下浑身挂着绣帕香包,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无奈地瞪他们两眼。
“骆兄,徐弟,别笑了,快走吧。”周翌泽叹声言。
过了长街,诸进士便打马各自归家,徐家已经早早被赶来的礼部官员挂上状元府的牌匾。与寻常不同,他那块牌匾上,还有御笔亲书的“
六元及第”字样。
时间虽赶,但御赐之物,必然精美绝伦。这牌匾挂上去,才算是真的光耀门楣。
徐辞言一路被人簇拥着,笑意满面,心底却有些许遗憾。
可惜山南路远了些,娘亲妹妹没赶上见他游街的样子。
怅然之际,徐辞言怀里突然多出来一簇杏花来,人群已经转过街巷,前方就是状元府了。
他茫然地抬头一看,徐出岫一身石榴红衣裳,娇俏可爱,笑盈盈地立在府外,手里还把着一枝盎然杏花。
“哥!哥!快来!”小姑娘跳起来,挥舞着花枝笑唤。
管家,家里的小厮丫鬟们纷纷都跑了出来,簇拥着绣帕抹泪的林娘子几人,满面笑意地看着他。一旁,挑高的炮仗已经热热闹闹地放了起来。
“娘!”徐辞言翻身下马,捧着满怀花朝家跑去。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第50章 恩荣宴 出大事啦!
徐辞言宅子并未买在太靠外城的位置, 此处是官员旧宅,附近住的自然也是官员家眷。
京城的百姓自有一套生存之道,平日里少会到各大官员住宅区去晃荡。但今日状元游街的大事自然是例外, 也没有哪家官眷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找不痛快。
林西柳先把徐辞言撵到屋内去给祖宗排位上香,她自个往屋外一看,乌泱泱一大片, 连忙笑道:“今日犬子高中,家中略设薄酒席面, 诸位若是不嫌弃,还请进门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