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优生独考甲卷,但两卷四书题是一样的,故学宫里贴出前三十的文章,以供诸学子交流学习。搜索本文首发: e8中文网
从三十看到第一,越看优劣就越发明显,徐辞言仔细琢磨着每篇文章的长处,思考如何将其融会贯通到自己的文章了。
刘教谕也带着几位训导过来看文章,嘴上不由得称赞,“本次季考几位廪生的文章都进益颇多啊!”
几位老夫子不由得笑道,“我等得名师教导,若无进益,岂不成朽木庸才?”
这名师,自然指的是白巍。
收徐辞言为关门弟子后,白大儒心结消解,身体也一日日地好起来,他看得透彻,想要提升祁县的文教水平,光凭他一人之力是远远不足的。
最根本的,还是要提高祁县授业夫子的水平。
是以,白巍收拾出前院,每旬里轮着给祁县各社学的夫子们讲学,不收任何束脩,只要有心便可来听。
如此良机,赵夫子等几位老夫子更是日日不落,与白巍交流颇多。
徐辞言也去听了几场,与教他时着重文章不同,白巍教导几位夫子,更倾向于教他们如何教书育人,因材施教,正合几位廪生的意。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还未能考中乡试,想来是与科举一途无缘了。
但好在入了县学就可走学院的路子升入国子监,日后出来,也能外放一县任教谕县丞等职。
无论此时为师还是日后为教谕,知晓如何育人都是头等的大事。
那王夫子本也想来求学,只他昔日所作所为被白大儒所不齿,只留下一句师德不正何以正学风,便关门谢客了。
也不知他受辱回家之后,会不会想起昔日学里唤他恩师,却被打折手臂求告无门郁郁而终的学子。
他们看完一会,剩下的增生等等也都看完排名过来看文章了,徐辞言的文章挂在首列,被人围着惊叹连连。
“徐弟的学问果然远超我等,”苏清遇不由得感慨,“真可谓英雄出少年啊!”
第一次季考就能力压学里苦学多年的诸增生附生,甚至还超了十余名老廪生,当真是少年英才。
“和言兄谬赞,”徐辞言笑着行礼,苏清遇几人回礼打趣,“我等欲向徐同窗讨教文章,不知徐同窗可愿不吝赐教?”
“那是自然,只不过谈不上赐教,互相交流罢了。”徐辞言和善笑笑。
季考的成绩一出来,徐辞言就升入了地阶,只是他的课程还未修完,每日还需到县学点卯。
与此同时,祁县里各商贾权贵闻风而动,老早就给榜上有名的秀才们发了请帖,有邀人入族学为师的,有请人润笔做书的,更有甚者,不说任何要求,实打实地送钱来了。
徐辞言看着手里五花八门的帖子和上面令人咋舌的数字,第一次如此鲜明地感受到祁县虽地小,有钱人真不少。
他挑了几家诸如泉香楼掌柜这些之前便有些联系去赴了宴,他们都是祁县有名的地头蛇,有了这些人看顾,徐家族人在县里行走办事就会方便得多。
就这么一日日过了几月,年关方过,徐辞言就收到滕明喻的来信。
他们要准备出发去省城了。
从祁县到省城,当真可算得上一场远行,提前几日林西柳就颇感焦虑地为两人收拾行装。
“银钱可都带够了,不然再多带些,出门在外手里有银钱也方便。”临出门时,林西柳有担忧地问。
“娘,放心吧,都带够了。”
徐辞言捏捏衣裳里的暗袖,几张大额的银票被他贴身装在了此处,另外腰上还挂了个荷包,装些碎银子铜板方便使用。
他们不识路,此番是跟着梁家的商队一起前行的,梁掌柜雇了镖局护送货物,走的也是官道,倒是比自己独行安全。
此外,殷微尘也和他们一起同行,徐辞言简单问了两句,只知是喉官衙的事务,便不再多问。
他这一年来在喉官衙混得如鱼得水,很快就从普通的杂碎升作小卫,虽不入级,但也算是有了几分势力。
眼下,徐出岫坐在商队中间的马车里,殷微尘赶车,徐辞言坐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枣
红大马哒哒哒地跑过蜿蜒山道。
徐辞言十分好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驾车?”
殷微尘睨他一眼,专心致志,“月前才学会的,有时候任务一来几个县的跑,牛车实在是太慢了。”
他不仅会驾车,还会骑马了。
徐辞言穿越到现在,连马都没摸过几次,别说骑上去了,一时间羡慕得不行,眼馋地盯着那枣红马背。
看他那样子,殷微尘有些好笑,等到缓路的时候把马鞭塞徐辞言手里,“你想骑马倒是没法子,驾车倒是可以。”
“快快快怎么来!”
徐辞言不和他客气,接过鞭子跃跃欲试,殷微尘看他那生疏的动作,一时间心惊胆战地坐直了身。
在通济社学时,殷微尘虽然归属于乙班蒙童,但这纯粹是因为他那时候没钱入学晚。
殷如琰在族学里作威作福的时候,祝娘子还在拼命给人干活攒束脩呢。
若不是靠着殷父留下来的线进了喉官衙,保不准他现在都饿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想到这,殷微尘有些想笑,殷家现在的下场可真是大快人心。
只是祝娘子时时有些可惜,他不能走科举这条路子了。
不过他在读书做文章这些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想到这,殷微尘看向坐在旁边的少年。
最初的生涩过去后,徐辞言挥舞鞭子的动作也像模像样的了。
“你读书的天分,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了。”殷微尘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