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鑫：“……”
以前他就一直不理解。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jinruta.com
为什么普法的讲座，在民间的效果一直都不好。
比如。
上个月刚在某个小区，科普电信诈骗。
下个月该小区还是可以被骗几十户。
他现在明白了。
感情是普法的，没送鸡蛋。
—
「这个真的很诚实了，我爷爷为了鸡蛋，可以早上五点去上课。」
「我们小区上次科普食物中毒的讲座，我爷爷奶奶都记住了，因为好好听讲，回答问题回答对了，还可以额外给一袋洗衣液。」
「完蛋了，感觉梁律师有些怀疑人生。」
「别说梁律师了，我刚刚在外放，被路过的教授听到了，我感觉我们教授现在也在怀疑人生。」
「想过各种各样的问题，唯独没有想过鸡蛋的问题。」
「感觉现在全国参与普法的，知道这个消息以后，都会怀疑人生。」
「梁律师已经快一分钟没说话了，刚出社会，就遇到这个，真可怜啊！」
「……」
—
梁鑫轻声叹息一声，“您放心吧，以后再来人普法，肯定会送你们点小礼品的。”
“真的？”老李头大喜。
可刚刚欣喜了片刻。
老李头又觉得不太对劲，斜着眼睛看着梁鑫，上下打量着，“但你说的，靠谱吗？”
实在是眼前这个家伙太年轻了。
在老李头的印象里，律师也是个需要资历的行业。
就看梁鑫这张过于年轻的脸，也不像是个有资历的。
对上老李头怀疑的目光，梁鑫理直气壮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靠谱啊！”
老李头气结，“不靠谱，你还说。”
梁鑫不以为意，“有哪条法规规定，我说出口的话，一定要靠谱吗？”
老李头：“……”
他一个法盲，都知道大概率没有这种法条法规。
梁鑫笑嘻嘻的，依然是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模样，“既然之前的普法讲座你都没有去听过，那我给你补补课，老头？”
老李头皱眉，“我这还有正事呢，你帮不上忙就别捣乱。”
梁鑫：“关于诈骗，有一个判定标准是这样的，3000以下，是小额诈骗，3000-10000则是大额诈骗，被抓到就需要负刑事责任了，甚至有可能坐牢。”
3000以下。
那不就是2999吗？
老李头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
—
「卧槽？卧槽！」
「这个脑回路，是我完全没想过的东西！」
「2999以下是诈骗，再叠加这家伙用的不是自己的账户，如果是假律师的话，可能真的有点难搞。」
「要真是骗子，那可怜的不就是老李头了。」
「本来就是维权，才需要花钱请律师的，结果又要被假律师骗了？」
「只能说现在的某些骗子，连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这么大年纪的老人，怎么忍心的啊？」
「是啊，自己家里难道没有父母吗？」
「……」
—
看到老李头看着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年轻律师居然露出了一丝慌张的神色。
气急败坏的收拾自己的东西，“舍不得钱就舍不得钱，犯得着找这种借口吗？”
“不是，就这么让他走了？”眼看着年轻男人，溜之大吉的背影，苏冰冰都有些跟着着急。
疑问的目光落在梁鑫的身上。
按照梁鑫之前的行事作风，当场报警也都是有可能的。
梁鑫看了苏冰冰一眼，“你有什么证据吗，法律讲究谁主张谁举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盲目地指出什么，并不是个可取的行为。”
说着。
梁鑫指了指他们身后的直播摄像头，道：“曝光度这个东西，有利有弊。”
“如果我们真的报警了，在调查以后别人是无辜的，对方完全可以反告我们，别的罪名不敢说，名誉权一打一个准。”
苏冰冰：“……”
梁鑫：“苏记者，现在还准备留下别人吗？”
苏冰冰连连摇头。
她真的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其他的门道。
和苏冰冰比起来，梁鑫的表现依然平静。
扭头对自己身边的老李头，露出了一个还算是职业化的笑容，“李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要详细了解一下您儿子的纠纷，如果是我感兴趣的内容，我们良心律所，只收取您三千块的委托费。”
看到老李头还在打量着他的脸。
梁鑫就知道这老头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他这么个小年轻，收费还这么低，靠谱吗？
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放心好了，给你打官司的不是我，而是以为从业二十来年的老律师。”
听到梁鑫这么说。
老李头不但没有放心，甚至更谨慎了。
目光复杂的看着梁鑫，“那你口中的这位老律师，可能还不如你呢。”
梁鑫：“啊？”
老李头：“都混了二十几年了，还这么便宜，水平大概率不行吧。”
梁鑫：“……”
—
「哈哈哈哈哈！！！这老头想说的，也是我想说的！」
「梁鑫：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以后再也不卷价格，再也不打价格战了！」
「便宜没好货，的确是一些固化思想了！」
「不怪老李头有这样的想法，就连我本人也是这么想的。」
「我懂了，以后我要把我的价格定的高高的，这样就算是没有人找我接单，我也可以做到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要么怎么你是大聪明呢！」
「……」
—
对上老李头质疑的表情。
梁鑫深呼吸了一口气，都没有让自己平静下来，“新开的律所，在跑单子，再过一个月，等我们有单量了，你这委托费，我们可能是要收一万的。”
看到老李头还在犹豫。
梁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直播摄像头，对老李头道：“其他的人可能骗你，但我要是在直播镜头下面骗你，直播间的这群网友们，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给淹死。”
“也是？”
老李头也这么觉得。
内心开始动摇。
梁鑫：“而且，您儿子维权的事情，也不适合继续拖延下去了，我听废品站老板说，您家里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要是再不维权，您可能连委托费都要交不起了。”
老李头无语：“我还以为，梁律师会说，我们连医药费都交不起。”
梁鑫倒是不尴尬，“您没钱交委托费，就没有专业人士帮您维权，不维权拿不到赔偿金和工伤保险的钱，那自然就付不起医药费，一个道理。”
老李头快要被梁鑫绕进去了。
最终还是和梁鑫签订了委托合同。
离开的路上。
苏冰冰忍不住对梁鑫提出疑问：“梁律师，这一大早上就好几单了，伯父忙得过来吗？”
梁鑫有些嫌弃的看了苏冰冰一眼，“忙不过来，不会招人吗？”
“有道理啊……”苏冰冰傻眼。
—
「完蛋了，我感觉苏记者的智商在下降。」
「别说苏冰冰了，我都没有考虑过，一个律所是可以招人的，捂脸笑。」
「都怪梁鑫，天天把水友们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现在好了，水友们真的没智商了。」
「律所原来是可以招新人的，震惊！」
「主要我下意识觉得，良心律所招人，是要看八字的。」
「神特么的律所招人看八字，你们简直不要太离谱！」
「……」
—
“梁律师，您又在干嘛。”
几人回了天桥上。
除了之前被老王头拿走的打印机，倒是没有丢什么东西，就连笔记本电脑，都完好的放在原地。
苏冰冰看到梁鑫一回来，就在手机上摆弄着什么。
梁鑫头也不抬，“在和灵缇科技的法务部聊，他们外包给良心律所的事情。”
灵缇科技的法务部？
苏冰冰呆滞了片刻。
她的记忆力要是没有出错的话，灵缇科技的法务部，强的可怕。
强到。
成立至今，没有败绩。
这样的法务部，会需要外援？
可梁鑫又没有必要在直播镜头面前，吹这种一定会被戳穿的牛。
“灵缇科技想要节约成本，解散法务部吗？”苏冰冰尝试着，去猜测一些什么。
梁鑫瞄了身边的苏冰冰一眼，“想什么呢，那么强的法务部，解散了，不是自断一臂。”
“可，那为什么……”
放着那么强的法务部，不好好利用。
梁鑫反倒是有些感兴趣，“最近有一些他们法务部不太好出手的事端出现了，他们也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不才想着找个外包的，来解决一下。”
—
「我刚进来，主播是真的会吹牛逼。」
「灵缇科技法务部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个刚出学校的大学生可以？吹牛逼也没有这么吹的啊！」
「这哥们儿，你要是想火才这么说的，那你很快就可以火了。」
「笑死，新一代互联网吉祥物，已经诞生了。」
「确认不是被人骗了吗，我是真的不相信，这就是再胡说八道吧。」
「……」
—
“所以，灵缇科技，自己都解决不了，但你又能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做了这么多年的节目。
苏冰冰甚至不需要去看弹幕，就能猜测到。
此时此刻。
弹幕上大概率猜测声一片。
骂声一片，也不是没有可能。
梁鑫平静如初，“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们公司的发财树，最近被人浇了开水，整栋大楼的发财树，无一幸免。”
“啊？”
梁鑫：“也不止如此，在监控没有看到任何的情况下，老板屋子里一鱼缸的锦鲤，全部身首异处。”
苏冰冰：“！！！”
苏冰冰：“所以，灵缇科技的法务部，希望您去做的事情是？”
梁鑫：“给发财树和锦鲤伸冤。”
苏冰冰：“……”
—
「我还在思考，有什么是灵缇科技的法务部做不到，但主播能做到的，现在搞清楚了，灵缇科技的法务部真的做不到。」
「法务部：也没有人教过，怎么给锦鲤和发财树伸冤啊！」
「一般情况下，想要伸冤，也只能评估这些东西的价值，然后追责。」
「可如果没有人出现在监控里，鱼到底是怎么死的？」
「法务部就算是打官司，维权，起码要有一个维权对象吧，现在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和空气维权吗？」
「所以……这种情况下，律师已经不是那么的有用了，需要法师……」
「梁鑫=法师！」
「我勒个去，法师要负责的内容，怎么不算法务呢，灵缇科技的法务部，真天才啊！」
「好好好！重新定义法务是吧！」
「……」
—
“可是，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苏冰冰多少页有些茫然。
小声地嘀咕着：“就算是你真的有本事，找到是谁弄死了锦鲤和发财树，但如果是用法律手段维权，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的，法律上讲究，谁主张谁举证。”
“可是偏偏的，监控里没有拍下任何画面。”
“你帮他们维权的时候，总不能和警察说，是你算出来的吧？”
明明接了案子的人是梁鑫。
可苏冰冰看起来比他还要发愁上许多。
梁鑫一脸轻松，“嗯……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
“是谁？哪家公司干的？”
苏冰冰眸子发光，像是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之前网上的那些营销号都说，现实中的商战，开水浇你发财树，她这算是吃上现场版的瓜了？
梁鑫深深的看了苏冰冰一眼，无奈道：“这些事，自己心里知道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当着直播镜头的面说出来。”
“为什么？”
苏冰冰不理解，“直播间的水友们，就不需要吃瓜吗？”
—
「是啊！梁律师可不能厚此薄彼，广大水友们也需要知情权！」
「我都已经上蹿下跳了，求求梁律师大人大量，让我吃个瓜吧！」
「只要让我吃了这个瓜，我以后就再也不喊你法师了，您是我心中永远的梁律师！」
「嘶！弹幕上的，跪舔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
「那咋整，难道你们就不想吃这个瓜了吗？」
「想是想，可他又看不到弹幕上的内容，你们在这里说这些，用处也不大啊。」
「那咋整？」
「对付法师，还是需要用对付法师的办法，比如他要是不说，我们就集体画个圈圈诅咒他！」
「6！」
「……」
—
听着苏冰冰理直气壮的声音。
梁鑫无语，“传播度过高，就成了造谣了。”
苏冰冰茫然，“那怎么办？”
梁鑫，“先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做好，拿到钱就好了。”
说着。
苏冰冰看到梁鑫在桌子下面，摸出了一沓符纸，还有一小盒朱砂。
苏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