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脸色一变。本文搜:晋江文学城 免费阅读
猛地站起身来,很是诧异。
奉帝自继承大统后,鲜少出宫。
作为皇帝,安全是首要的。
出宫赴宴,本就有诸多隐患。
首先就是得防范人刺杀。
吃的喝的都得留意。
每次出行,必定是乌泱泱的一大片。
专司护卫皇宫的羽林军。
贴身保护奉帝的大内侍卫。
总之,这是件极其麻烦的事。
劳民伤财,还很危险。
像他们设宴,奉帝从不出宫。
让胡总管送些赏赐,便得感恩戴德了。
宁阙这回设宴,奉帝却是难得出宫。
也算是打破了这些年的谣言。
老宁王的死显然和奉帝无关。
奉帝也从未想过削弱宁王的权力。
否则,又岂会扶持宁阙上位?
甚至是不惜出宫赴宴!
奉帝只着常服,走着四方步而来。胡总管带着侍卫跟在身后,所有人皆是起身长拜。
“吾等拜见陛下!”
“免礼。”
奉帝位居主坐,笑着拂袖道:“今日是宁王晚宴,诸位不必多礼,免得朕喧宾夺主。宁王促成和谈,为西陲赢来和平。今晚没有君臣之别,不醉不归!”
“谢陛下!”
群臣起身,各自入座。
奉帝面露微笑,“宁王,朕听说你今日可是准备了诸多珍馐美味。宫中御厨的饭食,朕可都吃腻了。”
“那陛下可有口福了。”
宁阙起身拍了拍手。
清风和明月了然点头。
很快,粉裙婢女们便开始上菜。
每一道菜都很精致。
份量并不算多。
同时给他们倒酒。
酒水呈黄褐色,香气扑鼻。
奉帝端起酒樽,轻轻抿了口。味道略显辛辣,非常的淳厚甘冽,还有股很独特的酒香。
“嗯?”
“这酒倒是不错。”
“宁王,看来你藏了不少好东西。”
宁阙笑着举起酒樽回应,“臣弟这些年来闲着无事,就喜欢钻研这些奇技淫巧。此酒名为黄酒,乃是以稻、黍、粟等米酿造而成。味道甘冽淳厚,不过还是要少饮几杯。”
“善!”
奉帝不由的一笑。
奇技淫巧?
宁阙还真是低调。
就说这回顾渊大破西凉主力,靠的就是骑兵。大奉骑兵能在短时间内实力暴增,就是工部提供的骑兵三神器,马鞍、马镫和马蹄铁!
世人都以为是工部研制出来的。
实则是宁阙所献上的!
这能算是奇技淫巧?
分明是强国之术!
众人皆是举杯。
味道的确是相当的甘醇。
一个个皆是面露惊喜。
大奉的酒还是以米酒为主。
度数撑死也就五六度。
宁阙先前想着搞出白酒来着,给府上的家奴喝过后,一个个都还以为他要下毒。毕竟他们平时喝的度数都不够,突然尝到经过反复蒸馏的高度白酒,自然是无法适应。
如果了解白酒的发展史,便会知道白酒很长时间都不是国家的主流。有诗云黄酒价贵买论升,白酒价贱买论斗。
所以,宁阙便让人改酿黄酒。
真别说,效果还真不错!
就连常百草都觉得相当可口!
萨穆尔则是轻轻抿了口,品尝着其中的滋味。草原胡人也喜饮酒,最流行的自然是马奶酒,只是度数较低。
“咳咳咳……”
“黄酒还是比较冲的。”宁阙看向萨穆尔,笑着道:“若是公主不适应,可以少喝些,或是尝些果饮。”
“不碍事。”
“宁王,这几道菜是何名堂?”
宁阙笑着站起身来,抬手介绍道:“这道菜名为诗礼银杏,正所谓不学诗,无以言;不学礼,无以立。这道菜是用白果做成,菜色如琥珀,清新淡鲜,酥烂甘馥。还有解酒止咳等功效。”
“善!”
奉帝顿时龙颜大悦。
这道菜他是相当喜欢。
味道甘甜可口,入口即化。
“还有这几道菜。”
“松鼠鳜鱼,金玉满堂,龙井虾仁,文思豆腐……”
宁阙是一一介绍。
每道菜都汇聚着庖人的智慧,堪称色香味俱全。就如他先前所言,就是宫中都吃不到。
就算和他有仇的顾家父子,筷子也都没停下来。每品尝道菜,便觉得先前吃的简直都是猪食!
特别是这龙井虾仁!
应该是用仙茶烹调过。
仙茶与虾仁融合,清新软嫩,
虾中有茶香,茶中有虾鲜。
食后齿颊留香,让人回味无穷。
虞籍同样也很喜欢这道菜。
接连几筷子下去,便已见底。
庭院内座无虚席,觥筹交错。
从司马长青开始挨个祝酒。
轮到顾明知时,他特地顿了顿。看向庭院最后面,都是些衣衫褴褛的老人,有的还是缺胳膊短腿。
“王爷准备的饭菜的确不错。”顾明知举起酒樽,“此次设宴款待,准备得也都好。只是臣有一事不明,为何如此重要的宴席,还有这么多奴仆庶民?王爷莫非是在羞辱吾等?”
他们都是从泾阳赶来的,本就非常拘束。被顾明知这么说后,更是不知所措。一个个低着头,都不敢说话。
“顾大人瞧不起他们?”
“并非瞧不起。”顾明知抬手作揖,认真道:“我认为尊卑有序,不可混淆。陛下昔日举办千叟宴,乃是为彰显仁德之心。宁王刚刚上位,便要效仿陛下招揽民心,不知是何用意?”
“顾爱卿,言过了!”
奉帝放下酒樽,冷冷呵斥。
宁阙则是毫无波澜,笑着道:“他们皆是泾阳人,且三代皆有军功傍身。顾将军征战沙场,靠着士卒悍不畏死才有今日官爵。同样的,我宁王府也是以军功立足。本王继承王位,也不该忘记这些人,自然要邀请他们共同赴宴。怎么,顾大人现在官爵高了,便瞧不上这些士卒?”
“你……”
“爹!”
顾渊蹙眉摇头。
顾明知这才消停下来。
这话可不能乱说!
顾渊以后还要领兵的,若这事传出去,谁还会给他卖命?
军心若是散了,那可就完了!
顾渊接过话茬,笑呵呵道:“今日是王爷设宴,邀请宾客也当由王爷做主。光这么喝酒,感觉也没什么意思。正好虞太师也在,吾等不如行酒令助兴,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没问题。”
宁阙则是皮笑肉不笑。
他知道,顾渊这是在给他挖坑呢。
不过,他会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