欶欶...
夜风习习,吹动院内的大树,发出欶欶轻响。
皎洁银辉,透过婆娑的树影,柔柔地洒入房间中,落在月怜霜那微微颤动的银白睫毛上。
“呼...”
轻轻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白气,月怜霜睁开眼,眸光有些惘然。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
“不过,这位琰晖长老,为什么会来沈家...”
“云朝,长仙教,元婴符宝,三大宗,陈离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方才在院内的一幕幕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琰晖兴奋到癫狂的大笑,陈离愤怒至极的怒吼,沈照惊惧无比的面庞....
“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月怜霜双手探出,将身下柔软的被褥,抓出两道深深的褶痕。
自打那琰晖长老来了之后,寒月宗就变得有些不像寒月宗了。
原先宠爱自己的老祖,变得不再待见自己,一直在禁地里闭关。
母亲也是,变得和自己冷漠疏远。
寒月诀,明明不是自己偷的。
那天,自己只是想老祖了,想去禁地见她一面而已。
可为什么,自己的储物袋里多出了一本寒月诀的原本。
为什么,母亲会认定是我偷的,还如此绝情得给了我一掌!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呜咳....”
心绪激荡间,月怜霜体内的寒气忽地又翻涌起来,教她面色一白,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
而后,赶紧盘膝坐下,运功压制起体内寒气。
约莫过了半刻钟,她才吐出一口夹杂着血色的寒气,那惨白的面色,这才恢复了少许红润。
笃笃...
此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月长老,深夜叨扰,多有得罪,不知可否让晚辈进来一叙?”
而后,陈离清朗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陈离...”
月怜霜面露复杂之色,想起了什么似的,俏脸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而后伸出玉手,轻轻一挥。
吱呀...吱呀...
院门和房门同时开启。
“进来吧。”
伴着月怜霜清冷若幽兰的话语。
“打扰了。”
陈离迈步走进月怜霜的房间,轻声开口。
但当看到后者面上未散的苍白后,眸中顿时涌上了几分忧色。
“月长老,你没事吧?”
“是因为刚刚动用了灵气,被寒气反噬了嘛?”
陈离快步上前,有些歉疚地问道。
“无妨,已经压制下去了。”
月怜霜摆了摆手,接着道:
“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要说?”
问出这句话后,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多半,就与今晚的事情有关。
“月长老,此事极为重要,可否容许晚辈设一下阵法。”
陈离轻声开口,见对方点头后,这才甩出两道阵法,并且催动了些许符宝中的残余力量,将整个房间包裹起来。
做完这些后,陈离才接着开口道:
“月长老,在和你商议前,晚辈先自我介绍一下。”
闻言,月怜霜顿时坐直了身子,神色颇为专注。
“我并非断云修士,而是来自云朝,一个名为玉恒宗的宗门,家师名为尺镜清,如你所想,是个元婴修士。”
陈离直视着月怜霜那对冰瞳,沉声说道。
他来时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必须得说出云朝的纷乱局势,以及自己的身份,这才有足够的分量,能让月怜霜重视起寒月宗的事情。
况且,方才的符宝,以及琰晖的话语,已经暴露了许多。
月怜霜只要不笨,基本上都会猜出个大概。
不如直接自己明说了。
“云朝,玉恒宗,元婴修士...贵为元婴传人,你来断云做什么,而且,你先前骗我了吧,不是你在为沈家做事,而是沈家在为你做事吧?”
月怜霜呢喃两声后,有些奇怪地反问了两句。
“我和沈家,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沈家二小姐,是我的师妹。”
“不过,为什么来断云,缘由,就和刚刚那个金丹巅峰的修士有关了。”
陈离轻吸一口气,语气极为严肃地问道:
“月长老,你认识那位金丹巅峰修士,对么?”
“不然,他不会一下子认出你,也不会想连同你一起抓。”
闻言,月怜霜朱唇微抿,攥紧了被褥。
“对,我认识他。”
半晌,她才轻叹一声,有些颤抖地开口道。
“但你知道,此人的真实身份吗?”
陈离心中一松。
认识就好,那说明,有能查下去的线索。
“我只知道此人名为琰晖,而且来过我寒月宗数次,只是每次都只和老祖,以及我的母亲见面。”
“其余信息,我一概不知。”
月怜霜微微摇头,很是坦诚地说道。
陈离,似乎和琰晖有仇,元婴传人...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有办法帮自己吧...
“这样么...月长老,影狼斋的麻永,你可知道?”
陈离眸光闪动两下,继续问道。
“听过,手下的影狼斋很是凶残,近几月一直在残杀修士,我疗伤期间见到过几次。”
月怜霜微微点头。
“他背后之人,便是这琰晖,残杀之事,缘由也是这个琰晖,或者说他背后的长仙教。”
陈离沉声开口。
“长仙教...我今天听你提到了,是个很邪恶的势力?”
月怜霜歪头,美眸眨巴了两下。
“对,说是我和琰晖的纠葛,不如说,是我等三大宗门,和长仙教的纠葛...”
陈离点点头,缓缓将先前跟沈家姐妹讲述过的,有关云朝局势,以及长仙教的所作所为,再度和月怜霜讲了一遍。
约莫一刻钟后。
陈离闭上嘴巴。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比,唯余月怜霜不断松抓被褥的轻响。
此刻,她隐约抓到了什么头绪,解释老祖和母亲如此异样行为的头绪....
“月长老,那琰晖认识你,又提到了寒月宗,而且,我也听闻过寒月城附近血魔的传闻。”
“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还请务必告诉我。”
“若是任由长仙教肆虐发展,到时,整个断云,很快就会变成下一个云朝,而且,断云没有元婴修士,下场甚至会比云朝更加凄惨!”
“修士们会被奴役,会被当做血食,天才会被垄断,寒月宗千年铸就的势力,将会一夕之间化为乌有,荡然无存啊!”
见月怜霜沉默下来,陈离忍不住焦声说道。
他此刻,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琰晖的出现,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如果月怜霜这个寒月宗宗主之女,能告诉自己些什么情报的话,接下来的寒月宗之行,也会轻松许多。
“.......”
月怜霜沉默了片刻,而后,抬头,轻声道:
“我知道了。”
“但我知晓的也不多,只能尽量告诉你一些,我察觉到的异样。”
闻言,陈离面色欣喜,连连点头:
“好,那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