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三人在血骨林间不断深入。
诡异的血味,开始不断变得浓郁。
与此同时,陈离和吕千禾,敏锐地感知到了周遭,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阵法波动。
“陈公子,吕长老,小人修为浅薄,行于此处许久,皆是以为这血味,是由血骨林特产的血骨树产出。”
“可经公子指点后,才发现,此地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影狼斋之人,似乎是借了血骨树,来遮掩他们布下的,那独特的血香。”
不多时,在前头领路的金三两,指了指四周枝干血红,叶片黝黑的巨树,细细解释道。
“影狼斋?”
听完,吕千禾一下捕捉到了关键词,侧眸看向陈亮,语气疑惑。
“是的,不瞒姐姐,我和沈家,齐家,已经追猎影狼斋许久。”
“虽说宰杀了麻永手下三狼,以及大半的影狼斋筑基修士,但遗憾的是,始终无法寻到麻永所在的位置。”
“此番三两发现了影狼斋的异样,又涉及到一个可能邪恶无比的阵法,我担心麻永会借此搞什么事情,这才前来拜访姐姐你,请你出手。”
陈离快速解释了一番,语气低沉。
姐姐..
金三两闻言,眸中的钦佩之意更甚。
公子,厉害。
“沈家和齐家我倒是能理解,你是云朝来的吧?和这影狼斋有何仇怨?”
“是和沈家齐家做了交易,条件是帮他们对付影狼斋?”
吕千禾疑惑开口。
“不,恰恰相反,是我请他们帮忙对付影狼斋。”
“影狼斋搭上了云朝一个势力的线,恰好那势力与我原本宗门有深仇大怨,所行之事,更是伤天害理。”
“所以,我才会如此上心。”
言罢,陈离又讲述了一些长仙教干过的恶事,以及影狼斋前段时日,借长仙教之法大肆猎杀凡人修士的举动。
“啧啧啧,我摘宝阁虽不与势力交恶,但这种的,还是算了吧...”
“以修士凡人血肉为食,精进己身,也不怕有损功德,突破时心魔缠身,不得好死啊。”
吕千禾轻啐两口,螓首微摇。
修为越高,越是注重心境修为,大肆杀戮,总会在心头种下魔念。
届时,无论是突破金丹时遭遇的洗心之劫,亦或是突破元婴之时会遭遇的证己之劫,都会变得困难无比。
“吕姐姐,实情我已经说了,破阵一事,你意下如何?”
陈离侧头,温声问道。
“你都叫我一声姐姐了,那自然是没问题,不过,姐姐还得根据现场情况估价哦,麻永成名已久,虽修为不及我,但也不好对付。”
吕千禾笑吟吟地开口,走上前来,伸出手,在陈离面颊处轻抚了一下。
“姐姐放心便是,好处,自然少不了。”
陈离悄然躲开,郑重承诺道。
两人交谈完,又跟着金三两行走片刻后。
哗啦...
在隐约的轻响中,一条溪流出现在三人面前。
“就在此处,小人也是在这溪边挖的土。”
金三两上前一步,指了指溪边那有些湿润的黑土。
“哟,这影狼斋后头,有高人指点呀。”
吕千禾上前一步,眸中闪过淡淡的黑金光芒,扫视了一圈后,朱唇一勾,小夸了一句。
“吕姐姐可是看出什么了?”
陈离开口问道。
他对阵道理解粗浅,此番观瞧下来,只能感应到,影狼斋所布之阵似乎范围极大。
此处,也不过是一个角落而已。
“布阵之人,所图甚大,此处,也不过是整个大阵的一处边角。”
“喏,瞧这溪流。”
吕千禾对那奔腾的溪流努了努嘴,而后玉指一勾。
一缕黑金灵气从她指间飞出,没入清澈的溪水中。
少顷,溪水翻腾两下,变得通红,宛若被血液浸染,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吞噬之力。
“这...好像经脉一般...”
陈离一愣,怔然开口。
“感觉得不错,影狼斋布下的阵法,多半是以蛮骨山周遭的山川溪流为阵眼,以天地灵气为动力,最后,以身处阵法范围内的修士妖物,为食...”
“啧啧,玩得真大啊。”
吕千禾咂吧了一下嘴,有些惊叹。
“果然如此么...”
陈离呢喃一声,脑海中,又闪过了在青云山一战时,见到的那冲天而起的血色壁障。
当时的长仙教和紫烟塔,便是如此,以青云山为基,意欲吞噬其中的所有修士。
“吕姐姐,此阵能破么?是不是要寻到阵眼才行?”
念头落下,陈离面色凝重地看向吕千禾,沉声问道。
“聪明,不过,这阵眼可不太好找啊,整片蛮骨山的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溪流,每一棵草木,都可能是大阵的阵眼。”
“此地如此广阔,离弟弟,这可不好找哦。”
吕千禾朱唇微勾,但语气并未像她的话语那般为难。
“吕姐姐,你有办法是么?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尽管直言便可。”
陈离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当即便直截了当地开口。
“姐姐确实能做到,至于价格么,你且过来一下。”
吕千禾轻笑一声,伸手招了招。
待陈离靠近,她便抬起玉指,在前者的额头轻轻一点。
一缕神识注入,化作两幅画面,闪现在陈离的脑海中。
第一幕,是一个坐在摘宝阁贵宾休息室的黑袍人,看不出男女,但能隐约感觉到此人身上的阴寒之气。
第二幕,是在一处山涧,画面里的人,同样是这个黑袍人,不过看起来状态并不好,捂着心口,兜帽下,不断有寒气吐出,将面前空气中的水汽凝聚,化作碎冰。
“吕姐姐,这是?”
陈离睁开眼,开口问道。
“还记得拍卖会上的河玉铁还有那冰血锭么?”
吕千禾收回手,轻声道。
“是此人寄拍的?”
陈离马上反应过来。
“没错,此人来自断云中部的寒月宗,那河玉铁和冰血锭,便是此人从她的宗门禁地里带出。”
吕千禾赞许地看了陈离一眼。
“禁地...能进到那个地方,说明此人的身份不简单吧。”
陈离接着开口。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没错,此人名为月怜霜,是寒月宗当代宗主,月芊芊的女儿。”
吕千禾笑吟吟地点头,而后说出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宗主之女...等等,我好像明白接下来的事情了,看她这样,不会是犯了什么大错,偷跑出来,或是直接和家里闹掰了吧?”
陈离迅速回忆了一下刚刚看到的画面,连忙开口说道。
“哎呀哎呀,离弟弟,你当真是姐姐肚里的虫儿啊。”
吕千禾娇笑两声,接着道:
“没错,她啊,盗了寒月宗的镇宗功法,叛出了宗门。”
“现在,正被寒月宗通缉着呢...”
叛出宗门...
陈离眉头一皱。
宗主之女,叛出宗门,这倒是比自己想象的情况要严重得多。
“那这和我们的交易有什么关系?”
陈离将话题扯回。
“不急。”
言罢,吕千禾挥手洒出一道灵气障壁,将一旁的金三两隔绝在外。
而后,迈步走到陈离身旁,玉手搭在他肩上,将朱唇凑到耳边,轻声道:
“姐姐这就和你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