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抵喉,锋锐之气散出,刺得皮肤生疼。
果然如吕千禾所说,警惕得很啊...
不过,好在提前商量过了对策。
“前辈,看这个。”
陈离依旧如常地坐在地上,直视着月怜霜的眸,右手在腰间一抹,取出了一个令牌,以及一件淡白纱衣。
“这两样是何物?”
月怜霜语气清冷,将枪尖递得更近了些,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刺出之势。
“中阶宝器,遮掩气息的纱衣,还有,我们沈府的令牌。”
“先前,晚辈便是用这宝器纱衣遮掩了前辈气息,又和那三名金丹前辈亮了身份。”
“那三名前辈或许是心急,只是匆匆探查了一圈后,就离开了。”
陈离毫不在意地将两物递上前去,语气平和地说道。
“沈府...你是赤崖城沈家之人?”
月怜霜伸出一手,探查了一番两物。
感应到纱衣法宝的功效,以及那令牌内的气息后,眸光略微松动了几分。
“是,晚辈是沈府的客卿长老,跟在沈燧家主身边做事。”
“此番出现在横岭,也是为了料理蛮骨山一乱后,遗留下的一些杂事。”
陈离点了点头,面不改色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月怜霜警惕之色稍淡,但仍旧没有放下手中长枪。
“前辈落入阵法之后,我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前辈的气息,如果没猜错的话,前辈,应该是寒月宗的长老吧?”
陈离直视着前者那冰蓝的瞳,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你!”
闻言,月怜霜瞳孔微缩,浑身气息一颤,面色变得更狠厉了些。
“看来我猜对了,毕竟,金丹期能有如此强大的寒气,而且还被三名金丹初期修士追杀,除了三大宗中的寒月宗之外,我想不到还有其他的来历。”
“不过前辈放心,我并没有其他想法,只是想借救前辈的情,搭上寒月宗的线,让我们沈家生意更好做些而已。”
陈离很是直接地开口,而且为了避免月怜霜误会,他的语速也是极快。
“生意....”
听完,月怜霜定定地看着陈离,眸光闪动。
此人似乎并没有猜出自己的身份,而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位被追杀的寒月宗长老。
所以才施以救援么...
从说的话里看,并没有什么问题,救人的理由也是合理...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当然,刚刚说的,都是家族层面上,我,还有私人层面上的,救前辈的原因。”
在月怜霜思虑之时,端坐在地上的陈离,忽地又开口说道。
“私人层面?”
月怜霜秀眉微蹙。
“前辈请看。”
话落,陈离双眸略微睁大,一双眼瞳变得愈发冰蓝,在涌动的寒气中,一轮残月,在他背后升起,绽放着淡淡的清冷银辉。
“你这!”
亲切之感愈发浓郁,月怜霜面带惊色,死死地盯着陈离背后的残月。
她从上面,感应到了和寒月诀极为相似的气息。
这是怎么回事?
寒月宗,可没有这样的功法!
“这是什么功法,你是从何得来的?”
焦急间,月怜霜语气有些激烈起来。
“这是我在一处洞窟中所得,算是修行界中那种偶然的机缘,因为和我体质极为适配,而且威能强大,所以便修炼至今。”
“这个术法,名为--寒月吟。”
陈离语气莫名地说道。
“寒月吟...”
月怜霜放下长枪,眸光怔然。
“先前,我一直以为这个功法的命名,和寒月宗的寒月诀只是巧合。”
“但方才救治前辈的时候,我运转寒月吟之后,发现依靠此术,竟是能吸取前辈体内的部分寒气。”
“所以,我才觉得,这门术法,可能和贵宗有些渊源。”
陈离颇为诚恳地开口道。
他心里也想知道,这寒月吟到底是不是和寒月宗有关系。
若是能将此术完善,那自己金丹期的手段,也有着落了。
“功法不同源,灵气便会相斥,你说的不假,此术,真有可能和我宗有所渊源。”
“但..我也未曾听过什么寒月吟...”
月怜霜摩挲了一下枪身,语气有些不确定。
她自小在宗内长大,而且身为宗主之女,除了寒月诀之外,其余的功法,她都能随意阅读。
可在记忆里,她从未看到过什么寒月吟。
莫非,是祖上哪位老祖外出历练,独创出来的术法,然后遗留在外头了么?
“唔..这样么...”
陈离眸光微闪,低吟一声。
居然连寒月宗宗主之女都不知道么...
“前辈,要不这样,你现在伤势未愈,不如先随我回沈府,我助你疗伤,之
后的事情,待你回寒月宗再行商讨,如何?”
陈离不再纠结,将话头拉回,面色温和。
“去沈家...”
闻言,月怜霜美眸眨动两下,有些犹豫。
说实话,自己对面前这位名为陈离的青年感觉很亲和,并没有太多敌意。
现在体内寒气,凭借自己是无法解决的。
若真如陈离所说,可以帮自己解决寒气,那自己或许就不用担心寒气反噬心脉了...
而且,来断云北境后,自己也听闻过沈家的名头,确实比其他势力要好。
怕就怕,到时宗内的金丹,会去找沈家,告知他们追捕自己的事情...
算了,解决体内寒气才是要事,如果这个陈离真能帮自己驱逐寒气,恢复修为。
那宗内金丹寻来,自己也能爆发出金丹中期应有的战力。
他们,抓不住自己的。
“你需要我做什么?”
月怜霜没着急答应,而是先开口询问了一下。
凡事都有代价,她得先看看自己付不付得起。
“和刚刚说的一样,若前辈伤势痊愈,回归寒月宗,还望前辈牵线搭桥,让我们沈家的生意能做得顺利些。”
陈离笑呵呵地开口,依旧保持着事先和吕千禾沟通过的口径。
“好,不过,我只待到伤势痊愈,之后便会离开。”
月怜霜收回长枪,将兜帽重新戴上,遮盖住了那头银发,俏脸隐没在阴影中,看不出神色。
“前辈答应就好,不过,还未请教前辈名讳。”
陈离轻松一口气,接着问道。
总算是搞定了,接下来,就等疗伤完,跟吕千禾交差了。
“月怜霜。”
“月怜霜,那我便称呼你为月前辈?”
“嗯。”
回应清冷,不过陈离也不甚在意了。
任务完成了,该带着这位月前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