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没问题。”珠珠下意识答道:“你只要把话说明白,我可以马上就跟你走。”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亲人?”商陆道:“我的亲人在宁州,这次带你去见见,你愿意吗?”
原来是这样啊。
珠珠有些扭捏,“这样不好吧?我们还小呢。”
商陆直勾勾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危险,“你打算悔婚?”
“什么悔婚?”珠珠觉得不对,“我们什么时候到成亲这一步了?”
“反正早晚都会成亲,现在只是让你见见怎么了,怎么,你不愿意?”
珠珠不是不愿意,只是她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再看看商陆,他一副她必须要答应的表情。
好吧,商陆很少对她提要求,也不会将她置于危险之地,所以她答应下来也没什么。
“行,我们去宁州,什么时候出发?”
既然是要见商陆的亲人,他们总该要准备些什么才不算失礼。
珠珠已经在想福州到底有什么值得带土仪了,“我们还小,没赚多少银子,自己花掉的也有很多,所以买不了什么好的礼物,不过我们可以带些我们这里有的特色,也算是礼轻情意重嘛。”
却听商陆说:“今晚,不用带什么东西。”
“今晚?这么着急的吗?”珠珠瞪大了眼,今晚就走的话什么都来不及准备了。
商陆再次确认,“对,就是今晚。”
珠珠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们要走这件事白墨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白墨很不开心,今天吃了那么多好吃的,还买了些新鲜的玩意儿都不能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你们就这样抛下我了?”白墨低声吼道。
三人此时正坐在主院的回廊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白四娘和孙先生也没出现,俨然是给他们自己交谈的时间。
白墨坐在中间,珠珠和商陆坐在两侧,他很少有这种被包围的待遇。
面对他的不满,珠珠难得有些心虚,“这不也是事出突然吗?我也是回来才知道的,不过给四姐的药膏我下午已经熬制好了,也留了一瓶给你,你想用的时候就用。”
“这是在补偿我?”白墨双手环胸,翻了个白眼,一点儿也不领情。
珠珠又安抚道:“等我们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和好玩儿的怎么样?只要是你没见过的,我们能带上的都带上。”
“我自己又不是去不了宁州。”白墨皱眉,咬着牙道:“等我有时间了我就去!”
“那……那你想要什么?”珠珠实在是想不出来了。
白墨傲娇道:“我要你们带我一起去。”
“胡闹。”珠珠这下也不忍他了,“你还要上学,虽然府学考试的成绩还没下来,但我们都评价过你的答案,进入府学是肯定没问题的,你这个年纪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白墨很委屈,“可是我们三个从来没分开过啊。”
珠珠这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的确,从小到大,她和商陆没有怎么分开过,白墨作为她的侄子,还是他们的三师弟,自然也没怎么分开。
这骤然的分别其实她也有些不舍得。
她忍不住问商陆,“这次我们多久回来?”
商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很快。”
“很快是多快?”白墨嘟囔道:“一天?三天?五天还是一个月?”
“如果不出意外,半个月就能回来。”商陆道。
白墨:“……”
他幽幽地看向商陆,“你要把我小姑拐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半个月?”
“你还是人吗?”
这话说的,珠珠拍了他一下。
“小姑,我这是在帮你!”白墨捂着后脑勺不满地大喊。
“但你也不能说这种话啊,太不礼貌了。”珠珠道。
“哼。”白墨气的扭过头去。
但是他的左右就是他们二人,往左看就看到商陆,往右看又是小姑的脸,他现在谁都不想看,不得已只能气呼呼地看向前方。
珠珠觉得孩子大了,怎么也管不了了,十分无奈。
这个时候还是得商陆出面,商陆做出承诺,“我会保护好她,把她平安带回来,如果
有事我全权负责。”
“真等到有事就晚了。”
“白墨。”一直躲在院门口的白四娘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了,“你就让他们去吧。”
白墨梗着脖子不答应,“四姑,小姑怎么能和商陆一起走?你就不担心吗?”
白四娘看了看商陆和小妹,“他们定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我们既然帮不上忙,也不要去打扰了。”
白墨还是不服。
可他再不服还能怎么样呢,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姑跟商陆离开。
白墨气的脸颊一鼓一鼓的,直接回屋摔上房门。
白四娘一直把人送到外面,目送两个年轻活力的少年少女纵马远去。
其实怎么会不担心呢?
珠珠一个小娘子,不管去哪里她都会担心,就像之前珠珠和墨墨跟着孙先生出去游学一样。
儿行千里母担忧,白四娘不是他们的母亲,却也是长辈,这种担心忧虑当然会有。
可珠珠和白墨这几年成长的太快,快到家里人不仅追不上他们的脚步,反而还会拖累的地步。
白四娘长到这么大,旁观了大姐二姐三姐的事,也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事情是自己阻止不了的,不论是好还是坏。
还有一点,她管不了珠珠,更管不了商陆,就算现在阻止他们去宁州了,焉知他们不会阳奉阴违俏然离开?
与其如此,不如亲自送他们走,至少这样一来,珠珠出门在外,也不会因为想起她而感到烦扰,继而做错了什么事。
珠珠完全不知道四姐的心路历程这么复杂,她和商陆纵马出城后也没停歇,两人又跑了一个时辰才在野外找了块地方休息。
二人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到了清晨随便吃些干粮就又上路了……
就这样快速赶了四五日,他们终于到了宁州。
宁州的府城和福州不一样,和岚州也不一样,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古朴与宁静,与它的名字倒是呼应上了。
他们一进城,珠珠就提议找家客栈沐浴更衣。
商陆没拒绝。
他们实在是太脏了,骑马扬起的尘土大,路上除了官道还会穿过树林,小憩入睡也都是幕天席地,还好这天气不到很热的时候,否则两个人身上的汗味儿一定会熏死人的。
商陆会不会这样不清楚,至少珠珠对这点深以为然。
于是一进客栈,商陆立马要了两间上房,两人话都来不及多说,直接进到各自的屋子里沐浴。
珠珠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觉得神清气爽。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浑身香喷喷出来时,商陆也已经穿戴整齐了,只是头发微湿。
“你又用内力烘头发了?”珠珠问。
商陆点头,把她按到梳妆台前坐下,自己接过她手中的布巾给她擦头发。
珠珠坐着好好享受了一下。
“你是不是这几天看我跟你奔波心怀愧疚啊?之前让你给我擦头发你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