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就躺在地面之上,陷入了昏迷。搜索本文首发: 拉小书网 laxsw.com
她的身旁,两枚飞箭静静躺着,箭头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张大帅眉头紧锁,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林香怎么躺在地上,莫不是……”
“啊,是大帅来了啊?!”秦川回应:“我正光顾着查东西了,没太注意,可能是累了,正在休息吧。”
张大帅快步奔至林香身旁。
用手指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均匀而深沉,身体毫无抖动之迹,显然并无大碍。
他轻咳两声,问道:“你可知道她和本大帅的关系?”
秦川从容答道:“大帅,我这个瞎子自然是心知肚明,她是大帅的干女儿。”
张大帅沉声道:“既然知道,就要好生待她。切莫让她受伤吃苦头,否则的话本大帅可是不答应的。”
秦川点头应承:“大帅敬请放心,这点分寸,瞎子我还是能够把握得住的。大帅莅临此地,有何吩咐?”
“我来是为了提醒你几句。”
张大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的书房中设下了一些机关陷阱,误触之下,人是要遭殃的。”
“虽不至死,但也是麻烦不断。”
“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了,你这瞎子倒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而我那干女儿却昏倒在地,肩膀受伤,显然是中了箭。”
“原来林香姑娘中了箭,我还以为她只是累了,不声不响地休息去了。”秦川故作惊道,“瞎子我这就把她扶起来!”
张大帅道:“不用了!就让她在那里休息休息的。”
“虽然中了箭,但不至死。倒是你这参谋,探查了这么长时间,可有什么发现?”
秦川答道:“我双眼模糊,仅能见微弱之光,全靠双手摸索,感知这书房中的一切。因此,探查起来相对较慢。”
“大帅的书房被盗之后,可有其他人再进来过?”
“书房被盗之后,我便命人将这里封禁起来了。”张大帅沉声说道,“不会有人进入这里的,所以里边的摆设并未动过,仍是被盗后的模样。”
秦川点头称奇:“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书房中并无纷乱的迹象,且瞎子我方才问过林姑娘,她说这里并无脚印,说明那盗贼偷完东西后及时处理了痕迹。”
“门窗也并无被破坏的迹象,看得出那盗贼是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拿了花瓶古董后清理完脚印等重要线索,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只是在离去时被丫鬟瞧见了,大帅,可知那丫鬟是谁?”
张大帅道:“是府中的一个丫头,名叫小玉。”
“那瞎子我恳请大帅允许,要去问一下那小玉。”秦川说道,“不过,我心里倒有一些别样的看法。”
“你说来听听。”张大帅示意他继续。
“能够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帅的书房,那盗贼对这大帅府的环境应该是了如指掌。”秦川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而且大帅方才也说过了,这房间里边布置着机关陷阱,那人竟然没有触发,这更加增加了熟人作案的可能性。”秦川继续说道,“大帅的书房,也非一般人能够随意进入的。能进来的,想必是大帅身边的人,值得信赖的人。这个范围应该不难排查。”
张大帅若有所思,觉得秦川言之有理。
他用手摸了摸脸颊,又迅速放下,接着说道:“若按照你分析的来看,那进入这书房的人还真的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秦川试探性地问道:“那还要不要查?”
“查,那是自然要查的。”张大帅斩钉截铁地说道。
“越是我身边的人,就越应该查明。”
“想一想在本大帅的身边留下这么一把刀子,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不把他揪出来,弄死,我寝食难安!”
秦川弯下了腰,抱起了拳,“那大帅就得告诉我,这书房有谁能够随意进出了?”
张大帅咧了咧嘴,答道:“能够自由出入这书房的,只有那打扫的仆人和服侍的丫鬟。”
“您的夫人们不能进来吗?”秦川又问。
张大帅微微皱眉:“夫人们对这书房里的东西并不太感兴趣,不常来这里。而且我告诫过她们,这书房中尽量少来。所以她们轻易不会往这里走,就算来,也是我在的时候。”
说到这里,张大帅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紧。
秦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张大帅沉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能够自由出入我这书房的,除了那些仆人丫鬟,还有我那七姨太。”
“您说的是七姨太王菊?那个己经死去的姨太太?!”秦川惊讶道。
“就是她。”张大帅点了点头。
“那这么说来,这件事情与七姨太也有一定的关联。但这只是一种猜测,还需要实证!”秦川道。
“你说来听听吧,说出你的判断。”
张大帅示意秦川继续分析。
书房被盗,自是和那七姨太王菊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是老余做的事情。
但是秦川必须得编点东西出来,所以用手捋了捋胡须,缓声说道:“当晚瞎子我也在这大帅府中。”
“大帅是在前夜发现她和那田瑞密会私通的。”
“之后,在我将家中男丁全部聚集在大院中的时候,七姨太杀了看守她的府兵,逃之夭夭。”
“再之后,田瑞也被我发现,他疯狂反击。”
“而在他反击的同时,有人闯进了这书房,盗走了一些珍贵的花瓶古董。”
“这么看来,七姨太的嫌疑似乎最大。”
张大帅却挠头道:“可是丫鬟小玉,说看到的是一个男人,这又怎么解释?”
“而且在院子的时候,先是有夫人向本大帅通报,说七姨太杀了府兵逃离了,随后小玉又发现了有人闯入书房偷东西,而且看到的是个男人。”
“这中间的时间差,似乎让这件事情变得不可能了。”
秦川微微一笑,道:“大帅呀,这期间可能出现了一些偏差。”
“也许是那七姨太很早就干掉了两名府兵,潜入到了您的书房,偷走了花瓶古董。”
“恰在此时,您的另一位太太也发现了七姨太逃离了那地方,同时小玉也发现了失窃之事。”
“那时候,七姨太完全可以找一身男人的大褂穿在身上,给自己做个伪装,以便能够逃出这大帅府。”
张大帅皱眉,“这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
秦川笑了笑,说道:“大帅,这世上之事哪有那么多不可能?”
“瞎子我猜想,也许七姨太并不是和那田瑞在暗中行那苟且之事,而是在商量着如何盗取大帅的宝物。”
“当时也许正在密谋这件事情,因为大帅的到来,所以惊扰到了他们,田瑞因此跑掉了。”
“当我揪出田瑞时,他奋力反抗,也逃之夭夭。”
“第二天清晨,七姨太就死在了十字街。可惜的是,大帅没有给我机会来审问这个田瑞,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七姨太动手。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推测来看,用这样的假设来推断的话,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七姨太想要独吞这些花瓶古董,而田瑞也想做这件事情,并且在那一瞬间杀害了七姨太。”
“这样来看,也是合情合理的!”
张大帅沉着声说道:“也许你的推断是正确的,但是田瑞己经被本帅枪毙了,他这条线索也就断了。”
“至于七姨太……也许在这书房中盗取本帅宝物的另有其人。”
“你仔细探查,若真的是七姨太所为,那你就把那宝物给本帅找到。”
秦川抱拳施礼。
张大帅吩咐道:“行了,你继续在这房间里边探查吧,府内也可以转转。我还有一些应酬,先行离开了。”
转过身,张大帅便阔步而去。
秦川却从他的言语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