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倭除寇,我辈必会血脉觉醒!
若为此而亡,请为我单开一页族谱!!!
——秦川
少爷我能掐会算,巧舌如簧,最辉煌的战绩是说死一个中队的倭寇。
不信?
请书中寻找答案!
——秦川
革命军己经是遍地开花!
古城临封仍然囚困于军阀之手,但这城内市井却依旧繁华。
黄昏时分,街道上叫卖声依然不断。
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不时发出自己的吆喝声,磨刀的磨刀,蒸包子的蒸包子。
烟花柳巷,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寻觅着有缘人的光临!
临封西城,一条繁华街道上,走来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
他左手握着天地幡,右手晃着老君铃。
蓬头垢面,戴着一副西洋墨镜。
身上的衣衫虽然显得有些古旧,却没有破漏之处。
一步三晃,老态之意尽显。
“算命喽,算命喽!”
“看八字,断吉凶,十文一卦,不准不要钱!”
老人的声音很虚,像是没吃过饱饭。
话还没有说叨咕完,有一副军校带着几个当兵的从他身边匆忙而过,是在抓什么人。
“革命军北伐打军阀,张大帅怕了,城封了不说还到处抓人哩。”
“今天我看到好几个被抓进去的,那几个长得肥头大耳的,我怎么看都不像是革命军的人啊。”
“晒一天的太阳亮一天的被,混吃等死吧,少议论这些事情。”
临街的议论瞎子听得清楚。
他收起老君铃,取出马杆,给自己探路,无意探到了一个磨刀的糙汉子脚背上。
“你瞎啊!”
那糙汉子没好气儿骂了一声。
看是一个算命的,更来火了,“滚滚滚,你们这些臭算命的都是招摇过市的骗子,少在我门口过,晦气。”
瞎子不怒反笑,“这位兄台算卦吗?”
那糙汉子站起身来,手握着菜刀,一刀砍向瞎子的脑袋。
瞎子竟然没动也没有躲。
那糙汉子本来就是试探,停了手,将菜刀收到身后,不由皱眉,“你真是瞎子?”
“从小就瞎!”
“算得准吗?”
“十卦九准,不准不收钱!”
那糙汉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给你十文钱,你帮我算一算我是做啥的,若是算准了,我便放你过去。”
“倘若算不准,我先把你腿打断,再把你扭送到警所去!”
说话间明显带着挑衅。
周边也围了许多的看客,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瞎子不动声色,嘴角上扬,淡然一笑:“只要您交钱,立马替你算了,但得先交钱!”
伸出了手。
那糙汉子把十文钱扣在了瞎子的手心。
“算吧!我给你一炷香,算不出来,咱们就警所见。”
瞎子一笑,并未让那糙汉子收回自己的手,而是用手指捏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糙汉子惊声道:“你这是做甚?”
瞎子笑眯眯地道:“我目不能够视物,自要靠手来摸骨,这从上到下摸你一遍,便知你是做什么的了。这叫神仙断!”
“我呸!”糙汉子冷笑,“还神仙断,我看你怎么骗!”
“告诉你,前段时间这临封城也来了一个算卦的瞎子。”
“这家伙到处招摇撞骗,被我逮了个正着,揪到了警所打断了狗腿。”
“你最好算得准一些,否则的话……哼哼!”
瞎子不再多说,手在那糙汉子身上摸了一遍。
然后退步,转身,向那人群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借过,借过!”
“想跑?!”糙汉子正欲追上前去。
“你是一个厨子!”瞎子身也不回,说了一声。
那人怔神,眼里倒有些许的惊奇。
瞎子声音再次响起:“诸位,给我做个证,我可有说错?!”
人群有了附和之声:他的确是个厨子,醉云楼的厨子,姓张,浑号大脑袋!
“那瞎子我说得没错喽!来来来,借过,借过!给瞎子让条路出来。”
人群闪出了一条通道。
厨子张大脑袋总算缓过神来,向瞎子喊着:“别走啊!不能就这么白赚了我十个铜板,你再给我算一卦!我师弟,和我一样胖的师弟,三个月前去了大帅府回来后,就找不到了!”
“你给算算,他去了哪儿!”
瞎子己经走出了很远。
他用马杆向左右扫动,忽被一缕茶香吸引,寻着那侧旁的茶馆走去。
“我前面可是茶馆。”瞎子问。
茶馆伙计刚刚也看了一眼热闹,应声:“对,临封一品茶馆!”
瞎子巴嗒了一下嘴,“正好这一路走来,有些口渴,进去混杯茶水喝喝。”
说着向前走去。
茶馆的伙计却将他拦了下来,“你有钱吗?”
“你这伙计,这话说的有些伤人,就算没钱,瞎子我就不能讨杯水喝吗?”
伙计皱眉,“张大脑袋还让你继续给他算哩!”
“大帅府的活儿不接,为了那仨瓜两枣的掉脑袋不值!”
瞎子一摸腰间茶包,发出叮当之响。
又道:“看,有钱吧,刚刚赚的。”
那伙计有些不满,有些嫌弃,但还是让这个瞎子进了,“你看不见路,可别撞到了我们茶馆里边的客人。”
瞎子将马杆的一头递给那伙计,“给我带路不就行了!”
茶馆伙计皱眉,这瞎子挺能对付。
他还是把这瞎子领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让其坐了下来,提醒道:“这里可没有免费的茶水!”
瞎子排出了十枚铜板摆放在了桌面之上:“来壶茶水,配点儿坚果。”
那伙计收了钱,嫌弃地白了一眼瞎子便忙活去了。
“老先生,能拼个桌吗?”
一个声音在瞎子的背后传来。
瞎子侧过了头,鼻子轻嗅起来。
下一秒竟站起身来。
但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这刚来,就想走?”
“突然有点事情,不便在这里耽搁。”
那人一身灰色长褂,戴着一顶毛毡帽,坐在了瞎子身边:“找你算命,这钱,你赚不赚?”
“我闻你身上有股子晦气的味儿,这钱怕是赚不踏实。”
“十块银元,你帮我算上三卦,如何?”
瞎子不动声色坐在那里,“这位兄台,你开玩笑吧,十块银元那可够我潇洒一阵子了。”
“你只说算还是不算?”
瞎子犹豫了一下,“你想算什么?算吉凶?”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那长褂人问了句。
瞎子捻须,将那老君铃放在了桌面,没有说话。
“老先生贵姓?”
“复姓诸葛。”
“怎么称呼?”
“单字一个‘川’,浑号半仙!”瞎子回道。
“这该不是一个真名吧!”那长褂人玩味地一笑,道:“刚才我在市井之中,看你替那厨子算卦,你是如何判断他身份的?可愿意说明白?”
瞎子手指点到桌面上。
那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手指上,那手指干巴巴的,有些开裂。
一点都不水润。
与老人的手,倒是无异。
瞎子道:“我摸他肩膀一高一低,身材又肥又胖,闻他身上有菜籽油味,伴随着葱香酱香等复杂的味道,可断定是个厨子。”
“就凭这些?”那长褂人反问。
瞎子平静地道:“厨子学徒时经常切堆,养成习惯后,这肩膀便有一高一低之分。”
“身上有菜籽油味儿,烹饪时沾染了葱香酱香等混杂的味道,很难洗掉!”
“加上这兵荒马乱的年月,生活如此艰难,他还能把自己吃得像头猪,除了这酒楼里边的厨子,恐怕不多吧。”
那长褂人淡淡一笑:“先生,果然是大才。摸骨便能断人职业,当真让人佩服。”
“但即是厨子,这个时辰该在酒楼忙活,为何却这等清闲,在门口磨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瞎子清了清嗓音:“你想算什么?莫不是也想让猜你是做什么的吧,那这钱,也太好赚了!”
那长褂人低声一笑道,“我是什么人?”
瞎子犹豫了一下,方道:“你身上有味儿。”
“什么味儿?”
“火药味!”瞎子沉声,“你不是普通人!”
长褂人微微点头:“好了,现在正式替我算第一卦吧!”
“你想算什么?”瞎子问道。
那长褂人正襟危坐,不时将目光扫向茶馆门口。
街道上的叫卖声似乎被冲散了一些。
有追击的脚步声在茶馆附近穿梭,那长褂人回过神来,将手肘拄在茶桌上,低声道:“这第一卦我让你算国运!”
闻听此言,瞎子身形微微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