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接过了那面腰牌,仔细观察之下,脸现惊异。
巡风客,一种特定的称呼。
盛行于清末,那时衙门人手不够,又有命案累积,有时会发布悬赏通缉令。
有一些专门赚这一笔钱的江湖人士,他们能力强,手段高,抓的凶徒多,便被送了腰牌,名为巡风客。
寓意:代警巡察,逐风追影!
但凡被送了牌子的,那就是被认可的。
大清被推倒了这么多年,巡风客并没有消失,相反新政府还会需要他们的帮助。
“平江城诸葛半仙是吧?”
“有这么一个不太响亮的浑号,沈队多指教!”
“哼!”沈浪拉开了和秦川的距离,沉声道:“你是平江城的巡风客,怎么跑到了我们临封城来了?”
秦川回道:“云游在外讨生活嘛!”
“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谁又相信你手里边这块腰牌是真的。”
“您沈大队长只需要向那平江城发一份公函。断一下我的身份,便能识别了嘛!”
沈浪白了一眼秦川:“这一来一回,怕是得有七天的时间!”
“既然这样,那行吧,那就将你关在这里七天好了,等真正查明你的身份再把你放出去。”
“放心我这侦探大队的监牢不会虐待犯人。”
说着沈浪要走!
秦川着急了一个箭步向前冲了出去。
鼻头正好磕到了墙壁之上,磕得很痛,他便用手揉了揉鼻子:“沈队长,您别走啊。”
“这么说吧,您摊上了大事了!”
“要不你让我给你算一卦,看看能不能够逢凶化吉。”
沈浪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
看着那瞎子秦川,嘴角泛出了一抹冷笑,“你这瞎子算命都算到我的头上了。”
“先不说你是不是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单说你出现在那凶杀案的现场,就有最大的嫌疑。”
“我把你拘押在这里,等我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你若是好人我还你清白!”
“你若是凶手,我判你一个极刑!”
“在我沈浪的眼皮底下别耍什么小伎俩。”
听着沈浪的义正言辞,秦川咧嘴才道:“我只怕沈大队长最近要摊上点什么事情。”
沈浪哼了一声,“危言耸听!”
秦川道,“那可不是。你知道那死者是谁吗?”
“怎么你知道?”沈浪反问了一句。
“那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啊。”秦川压低了声音,神秘地道。
沈浪皱眉:“我倒要听听,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川道,“昨天夜里大帅府出了一档子事!”
“这件事情和大帅府又有什么联系?”
“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说?!”秦川道:“昨天下午张大帅的副军校抓了一个瞎子,让这瞎子替他算卦找一个奸夫。”
“瞎子那是多大的能耐,当场就找到了!”
“没想到的是那奸夫竟是一个练家子,杀出了重围,跑出了大帅府!”
“不单单如此,那个给张大帅戴绿帽子的女人是他的七姨太,当晚也跑掉了,而且还杀了人!”
“昨天晚上城内应该也挺麻烦吧,大帅的府兵昨天晚上应该也没少折腾,就为了抓这一对奸夫淫妇。”
听秦川把话说到这里,那沈浪目光闪烁:“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死的是大帅的七姨太吧?”
秦川重重点头,“你看看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轻松惬意。”
沈浪眉头紧锁,若真如这瞎子所言,这死去的就是张大帅的七姨太,那这事情可大了。
“你确认他就是七姨太?”
“我确认。”
“你一个瞎子怎么会如此肯定?这不对劲!”
秦川道:“我自然有自己特殊的方法,我这个人鼻子很灵的,昨天晚上在七姨太身上闻到了一缕奇香,有别于常人。”
“今日听人说有女尸便去探查了一下,同样闻到了这么一缕奇香。”
“所以我判断这个人就是大帅的七姨太,你如果不信,倒是可以去大帅府求证。”
“不过这也算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沈浪咳嗽两声,“这话怎讲?”
秦川用带着铐子的双手捋自己的胡须,“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我跟你说的这些事情,你最好要保密为妙。”
“免得那张大帅发起了火,崩了你一个小小的队长!”
沈浪皱眉,面露难色。
秦川继续道:“之所以对你说了死者的真实身份,也是攀个交情,毕竟咱干的是巡风客的买卖,日后还要受这侦探大队的关照哩。”
沈浪的心头的确有些忐忑。
怎么摊上了这么样一件事情?
若真如这瞎子所说的那样,死去的那个女人是张大帅的七姨太,这事情就比较复杂了。
秦川把声音一沉,“沈大队长,这案子你还要查吗?”
沈浪瞪了一眼秦川,“查?查个屁查!”
家丑的确不可外扬。
况且这临封城现在早己经被张大帅给掌握了。
他一个小小的侦探大队的大队长,在没有上峰的命令之前,哪里敢插手这么大的一个案子?
犹豫再三,还是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咳嗽了两声道:“多谢你提了这个醒,这个案子我得上报一下,不,还是应该将人送回到大帅府!”
秦川点了点头,“那就把我放了吧,留在你这儿,还要浪费粮食,不合算!”
“放你?”
“对呀!”
“那可不行!”
“沈大队长,您这话怎么讲?”
沈浪哼声道:“一会儿,我把你和那七姨太的尸体一同带给大帅府,算是交个差吧。”
秦川有点急了,“沈大队长,你可不道德啊!”
“道德,道德值几个钱?!”沈浪道:“你不说这是张大帅家的家眷还好,这一说我就惹到了大麻烦,案子不好破不说,本来这张大帅被带了绿帽子就有一些头疼。”
“因为这个女人死在了我管辖的范围内,这不是给我上眼药了嘛!”
秦川道:“那和瞎子我有什么关系?”
沈浪摇头说道,“你刚刚说了,昨天晚上你去了一趟大帅府。帮着大帅找出了那个奸夫。不如就再入一次这大帅府,张大帅应该还会用到你的。”
话音一落,这沈浪二话不说,便走出了这间审讯室。
秦川用手摸着墙壁,向发出声音的门口走去,却只能够摸到那冰冷的大铁门。
片刻过后,果然有几个探员走了进来。
给秦川头上戴了一个袋子,然后带出了审讯室。
被带上了一辆马车之上,这马车的车轮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不久便带到了大帅府的门口。
这一次带队的就是沈浪。
沈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然后向那大帅府的台阶走上了两步。
被大帅府的府兵给拦了下来。
有一个认识沈浪的,皱皱眉,“沈队,你怎么来了?”
沈浪抱拳道:“兄弟啊,遇到点难事儿,您得帮着应照一二!”
那府兵皱眉:“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有多大的能耐似的。我就是大帅府的一个府兵,看门的而己。”
沈浪道:“那烦劳您向里边通报一声,我要见王副军校!”
“王副一早就出去了。”
“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你找我做什么?”远处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正是匆匆而来的王副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