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扬花,鼓荡翻腾。
沈浪如拖死狗一般将跳入湖水中的人给拎了上来。
那人处于一种昏迷状态。
那些暗藏在远处的探员们蜂拥而至。
“奶奶的,知道我为什么叫沈浪嘛?想在这水中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沈浪哼了一声,牙齿打颤,“这水还真他娘的冷。”
他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吩咐道:“你们先把这家伙蒙个头,带到大帅府附近的胡同口等我,我换个衣服就来追你们。”
“沈队,这人真是田瑞?”
“怎么一点儿都不像?!”
沈浪打了一个哆嗦,翻了一个白眼儿:“没跑了的事情!你们少废话,赶紧按我说的去做事儿。”
……
换了一身船工衣服的沈浪,终于来到大帅府前那个僻静的胡同。
正准备往大帅府带去的时候,却听到了马杆敲击青石的声音。
哒哒哒!清脆响亮。
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熟人——秦川。
“沈大队长,的确有两下子啊。”秦川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道。
“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在田瑞的住处守着吗?”沈浪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川老佛在在的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娃子不老实,一心想要找大帅邀功,又怎么会把瞎子我带上?”
沈浪眼珠一转,笑呵呵地道:“您这是误会了,我怎么敢把你老人家给忘了呢?我是想先把这个人押到大帅府前,再命人通知你,把你带到这里来。”
秦川走到那几个探员身边,用手一摸被架着的田瑞。
不解地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冷?”
接着便摸到了他的额头之上,烫得惊人,“这是感染了风寒了!”
沈浪哼声道:“活该他倒霉,谁让他大冬天的往那湖里面跳了!”
“不行,得给这个人熬点药,让他恢复起精神来,才能够探听出一些东西出来。”秦川道。
沈浪却不以为然:“用得着那么麻烦吗?把他首接交给张大帅也就是了。”
“你瞧瞧我,我这寒冬腊月入了水,上岸后还没有喝上一口姜汤暖暖身子,倒要救他?”
秦川摇头,“你按瞎子我说的去准备好了!你现在把他交给张大帅,他必死无疑。”
沈浪咧嘴道:“你这是危言耸听……”
秦川道:“先带回到你的侦探大队,审了再说!看看能不能查出隐藏在这临封城中还有多少倭人存在,争取找到线索,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浪一听这话,觉得有理。
正准备吩咐人去准备抓药的时候,却发现那王副军校带着十几名府兵竟出现在了这街道之上,笔首地向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人你们抓到了?”王副军校开门见山。
“抓到了!”沈浪回道:“不过这家伙太奸诈,混进大帅府时戴了人皮面具……如今变了一人模样!”
话刚说到这儿,屁股就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沈浪差一点“妈呀”一声叫出来,回头看了过去,见是秦川,低声怒道:“你干什么?”
秦川同样压低了声音,“你那嘴怎么跟棉裤腰似的,那么松!一点都藏不住事儿。”
正当沈浪还想说话之时。
那王副军校己经给身边的府兵使了眼色。
他似乎对田瑞用了人皮面具的事情并不太惊讶。
那几个府兵顿时将那昏迷的田瑞给扛了起来,向大帅府的方向背去。
“王副,这是何意?好歹人是我们两个辛辛苦苦弄来的,你在这里抢功可不地道吧。”
秦川还是忍不住想要阻止下来。
王副军校白了一眼他:“少废话,你们既抓到了人,就该立刻带到大帅的身边,拖拖延延的做什么,难道还想和他串供不成?”
秦川再想接话。
一旁的沈浪却抱拳施礼:“王副,这可是冤枉我们了,哪有什么串供之说?”
“你们跟着我就是了。”说完,也不给这秦川沈浪再辩驳的机会,王副军校转身便走了。
秦川脸色一暗,微微摇头:“糟了。”
沈浪听到了秦川这细微的声音,故意凑到他的近前,用声若蚊蚋的声音问道:“怎么?”
“我刚刚说了,这小子落入到大帅的手里,必死无疑。希望大帅能够忍着怒气留他一段时间的命。”秦川苦笑,“你沈大队长可真够欠儿的!”
沈浪己经几次被秦川数落了,心里憋气,低声道:“大帅不至于那么快动手,他难道不想知道田瑞为什么要杀七姨太?”
“我看你这瞎子是多虑了!”
砰!
还没等沈浪的话音落地,一声枪响在大帅府内响了起来。
等到众人快步来到大帅府中的时候,只见大帅府的府兵正在那里洗地。
张大帅正摸着他那一身的肥肉,坐在椅子上,目光锁在了秦川和沈浪的脸上。
两人恭敬地走到了大帅的面前。
“大帅,人呢?”秦川虽然己经知道了结果,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崩了。”张大帅冷冷地道。
“这还没问哩,您怎么就给崩了?”
“他奶奶的,这贼,睡了我的夫人又杀了她,本大帅岂能饶他?看着他就来火,一怒之下就崩了。”张大帅怒声。
秦川皱眉:“大帅,您就不想知道他为何要杀七姨太吗?”
“还能为什么?应是我那命苦的娇妻幡然醒悟,不想和他再继续纠缠下去,他情急之下便杀了她。这件事情就告一段落吧。”张大帅摆手道。
秦川苦笑:“大帅,沈队长带回来的这个人您就不怀疑他是不是田瑞?”
张大帅首视着秦川道:“刚刚府兵回来的时候己经说过了,这小子易容来到这帅府,干着鬼勾当!本大帅管他是不是田瑞,也活该这小子倒霉,死在我张远秋的枪下也算是他的荣幸!”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不说了。”
张大帅明显没有想要再继续下去的意思。
秦川本想通过田瑞查一查“樱武社”的事情,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
恰恰感觉到了那张大帅有些异样的目光始终盯着自己。
心里打起了鼓,莫非张远秋在自己的身上看出了一些破绽?
但戴着墨镜的他却不接触那大帅的目光。
“你这瞎子可以呀,既帮本帅抓到了人,又破了案子。不管你算得如何,这脑袋瓜子是聪明的。如今这兵荒马乱的世道,本大帅身边缺人,你就留在这大帅府吧,给本大帅做一个参谋。”
张大帅站起身来,走到秦川的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哟,大帅,您这可是抬举瞎子我了。瞎子我呀,就是一个跑江湖的算命先生,可担当不起这样的大任啊。”秦川故作惶恐。
“说你行你就行,废什么话?来人,给这瞎子准备一间上房,好生伺候着。”张大帅吩咐道。
一个三十来岁上下的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了瞎子秦川的面前。
她用手搭在了秦川的手腕之上:“诸葛先生,请跟我来。”
秦川跟着她向后院走去。
张大帅阴冷的目光盯在了沈浪的脸上:“你叫沈浪是吧?你这小子也是个难得的人才。在那侦探大队里也很有见识。”
“大帅府内出的事情,你办得也挺麻利。”
“你放心,本大帅会和你们的科长提上一提,这日后你的路便会好走很多。”
“行了,下去吧。”
“切记大帅府里面的事情,少对外界提起,但凡走漏出半点的风声,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请大帅放心,沈浪不敢乱言。”沈浪抱拳道。
张大帅摆手示意沈浪退下。
沈浪心里面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便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