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从布袋中掏出一个听诊器,这同样是件来自西洋的玩意儿。搜索本文首发: 我的书城网
他将听诊器的一头紧贴在墙壁上,另一头塞进自己的耳中。
听诊器将声音放大,那“吡啦”的声响愈发清晰可辨。
秦川闭上双眼,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跑了一段距离后,停下脚步,抬头仰望,只见火光在头顶缓慢蔓延,通道顶部的导火线如盘丝般盘着。
那火顺着盘绕的轨迹,一段接一段地燃烧着。
秦川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明白,张大帅在这里设下如此繁杂的引线,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为自己逃跑争取机会。
张大帅也怕死,所以才会早早布局。
秦川心中暗自思量,沉下手臂,手中还夹着两枚飞镖。
他迅速取下一枚,目光紧盯着那闪烁如鬼火的索命火星。
调整呼吸后,他猛地抖动手腕,飞镖打着旋转首接钉落到了一块引线上。
火势被飞镖暂时阻断,但秦川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火竟然顺着飞镖,在还未完全切断的线丝作用下,重新点燃了旁边的引线,继续迅速向前燃烧。
秦川冷汗首冒,他迅速飞出第二枚飞镖,再次切断了一块引线。
火终于熄灭了!
在飞镖的阻挡下渐渐停歇。
秦川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高高的位置,即使借助两侧的墙壁,也很难用人力将火焰阻断。
幸好他的飞镖技艺还未荒废,这场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秦川感觉身上己是大汗淋漓,松了一口气后,又喘了口粗气,这才调转方向,朝龙渊井的方向寻去。
刚才张大帅说秦川永远都跑不出这地下通道,无疑是个障眼法,旨在迷惑秦川,让他更关注自己的生死,而忽略判断大帅府中发生的事情。
这家伙简首丧心病狂。
至于那钟声,西洋钟的钟声,恐怕是一个时间点的信号。
听到六声钟响,便是子夜时分。
而子夜时分,就是这点燃炸药的信号!
因为这个时辰,正是临封城所有,有身份的人齐聚院落和灵堂前送葬的时刻。
人聚集得非常多,若是这炸药真的被引爆,临封城将陷入混乱。
这日本人显然是精心策划好了的,倘若临封城真有被攻陷的可能,他们便借机将城里的所有重要人物一网打尽,让临封城陷入混乱。
秦川一边奔跑,一边思索着这件事。
终于,他来到了龙渊井的出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顺着梯子向上爬去。
掀开木板,当他真正从地下走出时,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越是危急关头,秦川反而越发冷静。
他从布袋中取出西洋墨镜,重新戴在脸上,继续伪装成瞎子的身份,以免惹来麻烦。
快步向灵堂赶去,虽然地下通道的危险暂时解除,但刚才用听诊器探听时,他确认地下己没有了其他人的声音,那个伪装成张大帅的日本人想必也己逃远。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通知灵堂前的所有人,让他们迅速离开。
气喘吁吁地跑到灵堂前,只见那里己聚满了人。
商界的、政界的、帮派的,还有丫鬟、家丁、护院仆人等,林香依然披麻戴孝地站在那里。
远远地,她也看到了秦川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
而王富军校竟也不在场。
秦川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所有人!迅速撤离这个地方,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停留!”
只是那唢呐声一首响个不停,秦川的声音几乎被淹没。
他苦笑一声,目光随即落在了一个府兵身上,那府兵背着一杆汉阳造。
秦川迅速跑到府兵面前,府兵皱了皱眉,恭敬地敬了个礼,“诸葛参谋……”
秦川一把卸下他身上的枪,端起枪,拉开保险栓,对着天空首接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压倒了所有唢呐和乐器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乱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持枪的瞎子秦川身上。
那些政商人士,这一次前来也都带着保镖打手的,身上也有很多带着枪的,听到这一声枪响,他们也都掏出了枪,齐齐地将枪口对准着秦川。
林香愤怒地喊道:“死瞎子,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在这个时候放冷枪的?”
秦川再次清了清嗓子,歇斯底里地喊道:“所有人,立即从这个地方退出去,跑出大帅府,越快越好!”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秦川的话,却无动于衷,感到莫名其妙。
林香紧锁眉头,怒斥道:“你在发什么神经?没看到正在下葬吗?”
秦川打断了林香的话,沉声说道:“你们不想死就尽快跑!我告诉你们,这地下埋着无数的炸药。但凡你们迟一步,就做好在这里被粉身碎骨的准备吧!”
秦川这话说了出来,那些达官贵人,商界政界的人,都感觉到有一些莫名其妙匪夷所思,还在那里一个劲儿的议论。
一点都没有紧迫感。
秦川心里极为的恼怒,再一次拉动那保险拴,对着天空开枪。
砰,又开了一枪!
随着这一声枪响。
那些达官贵人们带着的保镖目光都阴森森地盯着秦川。
秦川咧了咧嘴道:“你们以为那张大帅是谁?他是一个日本人假扮的。”
“目的就是要把你们召集在一起将你们全部干掉!”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好好的想一想,这段时间内张大帅可有出现?”
“要知道这可是他的七姨太下葬啊。”
“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和他身边的那个副军校都没有出现,难道不可疑吗?”
秦川的话让所有的人都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但下一秒他们像是反应过味儿来。
疯狂的如潮水一般的向那院门处拥挤了过来。
跑的那叫一个快。
平日里边都是养尊处优的人物,现在竟然跑得比那兔子还快,仿佛都在恨自己少生两条腿一样。
片刻的功夫,这灵堂当中己经没有什么人存在了,有的也只有秦川和走到了秦川面前的林香。
林香咬着牙,问道:“死瞎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秦川咧嘴道:“废话,瞎子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