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哭泣。林景纯站在那,低头看了眼破败的裙角,心里也为他们感到难过。
她手上还牵着那个孩子,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的家属。警察在那里清点人数,快走到林景纯这里的时候,林景纯也打算让他们帮忙寻找小男孩的亲人。
她抬眸,猝不及防地与一个人对视。
而这个人,就是刚才救她的那位。
林景纯登时停在原地。
陷入在他的眼睛,一瞬间仿佛有疾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伴随着蒙尘的、赛车轰鸣的记忆。
而那人没有多余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你是中国人?”
他的声音跟他的长相一样,干净、凌厉。高高在上的,极具辨析度。
林景纯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在这里见到他。
在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和胸膛,瘦高精壮,他没有穿制服,身上也是正直坦荡的气息,那股盛气与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他不记得自己了,这样也好。
林景纯开口回道:“我是。”她没有打算在这里久待,特别是在他的视线下,即使他忘了自己。
林景纯又快速说明来意,“这个孩子刚刚在大厅里和他的家人走散了,还请你们帮忙找一下。”
说着她把男孩牵到朴风澜身边。
这一刻她恍惚了一下,六年了,她第一次回忆起他的名字,没想到是在异国他乡的今天。六年了,她从记忆里拎起这个名字也没有犹疑。
朴风澜看她一眼,不知道是什么神情,“嗯。”
林景纯没想到他的回答这么简单,愣了下,“那我就先离开了。”
“林景纯。”朴风澜忽地叫住她,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林景纯慢慢回头,心一点点变沉,手不自觉握紧衣角,“……”
“看见我,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朴风澜道。
他的问题太过直白,眼神也是赤|裸裸的,像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林景纯本以为他变了很多,但细枝末节又证明他其实从未变过。
他还是记忆中的他。
正不知道怎么开口时,一旁有个人走过来,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徘徊,“你们认识?”
“不认识。”林景纯这次回答得很快。
朴风澜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对,不认识。”
“那你叫住人家干嘛?”同行人笑道:“又看上了?”
这个又很灵性。
林景纯实在不想待在这里,很快转过身,趁他们不注意,匆匆离开。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和朴风澜对视超过三秒。
“你眼睛快长人家身上了。”见林景纯越走越远,朋友戳了戳朴风澜,“看上了就去追啊。”
朴风澜盯着那个背影,一言不发,接着他收回目光,同样也转身离开。
第02章 02
夜间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仿佛要把西西弗瑙这座城市吞噬。
经过了白天的事情,林景纯对此变得小心翼翼,她想既然芭蕾舞不能看了,那就应该登机离开了,至少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可她到了酒店,迎接她的是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酒店在当天也受到了恶意袭击,现在要放警戒线,客人都必须尽快搬离。
林景纯行李不多,但装了许多书,十分沉重。当她被搁置在大街上时,第一次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晚上的西西弗瑙天寒地冻,附近的酒店都满了。林景纯打不到车,什么都不做也不是一件好事,只能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
手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街上灯火通明,人们成双成对,整条街看下来只有她孤身一人,可她早已习惯这种生活。
也许是今天见到故人的原因,在这雪窖冰天里,她的心竟没来由得有些乱了起来。
这时一辆黑色的悍马缓缓驶过。
那辆车在天地清明的积雪之下很是扎眼。林景纯投过去一抹余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辆车,好像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
“你说你,马上都要比赛了,放着冠军不拿,还来我这干什么,又冻又偏,可不是你这种大少爷待的地儿。”
相猛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朴风澜。不得不说他这哥们长得确实令人钦羡,棱角英俊,双睫如一行芦苇叶,生得浓密,眉下的眼眸明亮而犀利,是一种纯粹的黑。
只见他望着窗外,没什么表情,“在一个地方待久了,难免有点腻。”
“是啊,你这人只图新鲜劲,巴黎那边繁华归繁华,不能一直待着,要换换口味,不然可得憋出病来。”
朴风澜没管他的潜台词,双腿一伸,靠回座位上,“开你的车。”
“行,我就是您的司机。”相猛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我在西西弗瑙当雇佣兵这么久,咱俩刚见面,没见你体谅我一下,不如你来开车?”
“这地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