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她感觉已经拿捏不住她了, “不准,你不准回中国,你必须待在这里。”
林景纯叹了口气。
赵湘现在事业如火如荼,已经恢复正常,美国佬爱她,她人前高级白领人后温柔贤妻,对林景纯却步步紧逼。
林景纯停止了收拾的动作,坐下来看她,尽量保持心平气和,“我很感激你养我这么大,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都可以,多少钱我可以给,我不会留在美国。“
赵湘简直要气炸了。
“你就是应该心存感激,要是我的女儿还活着她不会像你这么不争气!”
林景纯已经对这些刺骨的话免疫了,真的。
她没什么反应,觉得赵湘听不去任何,于是继续开始收拾东西。
赵湘上前来阻止她的动作。
林景纯说:”我会给你钱,这些年的抚养费,和你之后的赡养费,我都会一分不少地给你,我不会欠你的!”
赵湘说:“你很有钱吗?这些年你在美国读书的费用这么大,你还得清吗?”
“还得清。”
林景纯拉上行李拉链,像是要与这里的一切做个彻底的了断,“就算我不吃不喝一辈子,也会还给你。”
林景纯走得很快,没有一丝停留,“这辈子这么长,我要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
林景纯回到雾江,给赵湘打了一大笔钱,她果然没有再来纠缠。
林景纯现在彻底是孤身一人了,可那又怎么样呢?她不是早就习惯这样的生活了吗?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朴风澜,这个二十几年来唯一对她最好的人。
站在人潮涌动的街头,她再次拿起了手机,拨打了那边的电话。
不出所料应该还是关机,林景纯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流,最终放下手机。
*
朴风澜昏迷了整整三个月,算起来,他来英国已经半年多了,英国也进入了冬令时。
那天他从二楼摔下,还好他提前跟助理提醒注意这边的动静,这才让救护车及时赶到,可他因为失血过多一直在抢救中,一直到今天才醒。
朴母守在病床旁流泪,丈夫在icu,如今儿子也重伤在床。
“我就不应该让你掺和进来,你叔叔已经不是你叔叔了,他的手段太过阴险。”
朴风澜很虚弱,手上还打着点滴,医生见他醒了连忙给他做检查,朴风澜看着朴母,露出依旧无所谓的笑,“妈,别哭了,都看着呢。”
朴母说:“我心疼你,为什么不能哭。”
朴家现在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中,朴风澜以为自己能妥善处理好,但终究势单力薄,他躺在床上,第一次感受到人生的无望。
“我不要你争了,等你好起来,我带你们回国吧,公司不要了,他们想怎么抢怎么抢。”朴母悲伤地说。
朴风澜不同意,“这是父辈这么多年的积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于一旦,朴坚只是想让外国人收购,以后就不是朴家的产业了,这是爷爷不希望看见的。”
朴母说:“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
朴风澜病得很重,肋骨断了一根,左腿也有些骨折,医生说需要休养很久。
即使他还想做点什么,也确实做不了了。
朴坚已经把他们逼上绝路了。
“我再想想吧,不能就这么放弃。”
朴风澜这么说。
他的人生不允许放弃,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他总要去争一次,才不算有遗憾。
朴母在一旁轻轻叹息。
事已至此,她是断不能再让朴风澜冒险了。
朴风澜忽然说:“把我手机给我吧。”
朴母愣了下,“你才刚醒,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之后再处理。”
朴风澜道:“有人该担心我了,我要给她报平安。”
朴母已经了然,朴风澜的电话摔坏了,她已经买了新的一个,但电话卡还在,所以数据都没有丢失。
她起身把电话递给朴风澜,然后自己出了病房。
朴风澜单手拿过电话,林景纯的电话他已经倒背如流,但这一瞬他有些犹豫。失联了这么久,他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安心。他始终是对不起她的。
想了半天,朴风澜还是决定先打过去再说。
*
林景纯把手机放下没多久,手机就在包里面响了起来。林景纯一看来电是朴风澜,差点把手机丢到地上。
消失了三个月的朴风澜,打电话给她了。
林景纯立马接起。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电流声在两人耳边静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