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晃的车里面。
前面的人带着一个鸭舌帽,遮住了眼睛。林景纯倒吸一口冷气,发现自己的手腕是被绑住的。
她心里暗道不妙。
难道她是被绑架了?
林景纯回想起自己接了一个电话,说朴风澜那边出了事情,她接了电话就赶忙下楼,没想到一到拐角就被人弄昏迷了。
朴风澜现在是不是在到处找她?她现在要如何脱身呢?
林景纯一言不发,装作没醒的样子,闭着眼,双手不停在后面磨蹭,试图解开绳子。
男人从后视镜那看了她一眼,还好林景纯没有露出破绽。
后面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到了一个河边。
林景纯听见那个人打开车门,然后又走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有一种袋子悉悉索索的声音,林景纯猜那个是麻袋,他可能会把她装到里面然后沉尸……林景纯心里很着急,双脚往垫子上磨,拼命挣开绳索。
男人关上后备箱,准备打开后车的门,林景纯警铃大作,觉得自己可能就丧命于此了!
不过在最后一秒,林景纯身上的绳子全都挣开了,她立马打开车门,然后往草丛里跑。
那个男人立即上车去追她。
林景纯拼命地跑,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草里的荆棘刮住她的脚踝,不过她还是在跑,心里有莫大的恐惧,她感觉自己的腿伤因为激烈运动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难道她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吗?
可是她才和朴风澜敞开心扉啊……
好不容易看清自己的心,去接纳、去弥补爱了自己七年之久的人。
前面一片黑暗,后面有车在鸣笛,林景纯忽然感到一阵无望。
最后她跑到一条小路,这条小路的终点是一条公路,到那里或许可以得救。
但最后那个白车追了出来,鸣笛声音不断,林景纯阵阵耳鸣,她转过身,看见那个远光灯不断逼近,刺眼的光让她有些恍惚。
脚下的疼痛不断,她好像忽然就没有了意识,也不知道是跑虚脱,还是迷药的后作用。
她渐渐倒下,身体前倾。
这样结束也挺好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车祸了。
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直往这边而来,没有丝毫犹豫地撞上那个男人的车。
“嘭!”
巨大的碰撞声响彻云霄,林景纯看见黑车把白车撞出一段距离,也不能再行驶,可周围都起了火。
接着一个身影从黑车里倒了出来。
林景纯没看错,即使意识模糊,她也知道这是朴风澜。
曾经在美国她历经了一次车祸,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于是闭眼,等待死亡,她也死神没收留她,只是让她在病房里躺了几个月。
这次是在英国,林景纯也一如既往等死,只是这次疼痛感没有袭来,这次车祸挡在她面前的是……
朴风澜。
如果欠一个人太多,怎么还都还不完怎么办?
从遇见朴风澜那天起,林景纯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欠他的,几千天的愧疚,该怎么还?
身体、生命……还是余生?
林景纯已经想好,她要一辈子在朴风澜身边,可她想好之后,就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
救护车和消防车的声音不断传来。
林景纯和朴风澜都被抬上了担架抢救。
朴母听到这个消息立马赶来,听说朴坚在路上车子方向盘失控,跌入倒了河里,也在抢救。也据说朴风澜收集了所有朴坚的犯罪记录,这些证据板上钉钉,足以让朴坚下半生在监狱里度过。
朴母捏着朴风澜助理递给自己的牛皮纸袋,默默流泪,那又怎么样,把朴坚打垮了又怎么样,她的孩子受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她已经心如刀割。
……
林景纯没什么问题,醒得很快,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只是妇人眼圈很红。
林景纯愣了愣,却说不出一句话。
朴母看着她,“醒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景纯点点头,已经猜到她的身份。
但是朴风澜在哪里,什么情况了,她没问,也不敢问。
朴母帮她接了水,又看着她道:“你就是风澜的女朋友吧?高中那个?”
林景纯嗯了声,摩挲着杯沿,不知道她怎么知道。
朴母很快解了惑,“因为他这些年没交过女朋友,心里只有你。”
这些事情,原来大家都知道,并且心照不宣,而林景纯四处奔波,却不知道朴风澜的长情。
“风澜啊,这个孩子一向有主见,认定什么事情就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