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冷白如玉,刀刻般的五官深邃立体,背景应该是在办公室,落地窗外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这是一张适用于正式场合的工作照,男人的神色不同于酒吧那晚的慵懒疏淡,一双墨染般的黑眸内敛沉稳,眼底宛若深谙岩壁间流动着的琥珀质地的河,清明沉静。
南婳的目光长久的定格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呼吸都不自觉变轻,一时间忘了自己的工作。
屏幕中的男人,她记得。
就是那晚在酒吧,替她解围的那位梁先生。
照片旁边,还有极短的一行人物介绍:
华瑞投资执行董事,梁闻序,28岁。
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所以他们才叫他梁先生。
大屏幕投射出的光芒落在南婳脸上,照亮她昳丽精致的眉眼,还有唇边小幅度扬起的笑痕,她自言自语般低声念,“梁闻序”三个字悄悄滑过她唇齿之间。
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南婳望着大屏幕出神,连自己都未意识到,对这个仅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她的关注度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南婳伫立在原地,并未留意到耳边那道由远及近,皮鞋踩过灰蓝色地毯,沉稳清浅的脚步声。
直到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近。
男人不急不缓地慢下脚步,身后聚集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也随之停住。
梁闻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距离他两步之遥的南婳,而后顺着女孩注视发呆的方向看过去,当看到大屏幕中是自己的照片,梁闻序眉骨轻抬,兀自勾了勾唇,低沉温和的声线隐隐含笑,带有几分揶揄:“原来对我这么好奇?”
第5章
耳边冷不丁突然冒出的男声,吓瞬间将神游的南婳拉回现实。
她吓得肩膀僵了一下,堆在怀中的名牌也稀里哗啦全掉在地上。
南婳抬眸,毫无预备的撞进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
屏幕中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真人就站在她面前,对方一定全都看见了,她刚才一直在看着他的照片发呆,所以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俊逸的眉眼间似笑非笑。
直白的打量,意味深长的注视。
南婳眨巴眼,莹润漂亮的脸倏地一热,不知该如何缓解眼下的尴尬,她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她,轻声道:“我只是随便看看。”
会议厅的工作人员很多,围观的人可不少。
说完,南婳收敛起眼底的心虚,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名牌。
梁闻序的视线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微垂,黝黑的眼底划过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南婳蹲下身捡名牌,余光里那双乌黑锃亮的男士皮鞋却没有离开,男人颀长挺括的身体逆着光,挡住了南婳头顶的光亮,高大的影子落在她身上。
对方迫人的强烈气场似乎与生俱来,跟在梁闻序身后的一众精英也都保持沉默。
南婳硬着头皮继续捡名牌,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对方赶紧走,她只想尽快整理好东西离开这里,不在这个叫梁闻序的男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窘迫。
然而梁闻序不但没走,反而弯腰屈膝去帮捡掉在地上的名牌。
男人的气息逼/近,很淡的萦绕在南婳鼻尖,像是凛冬茫茫雪地,初霁屹立的松柏香,夹杂着一缕极淡且清冽的烟草味。
南婳不自觉抿紧了唇瓣。
两人伸出去的手同时碰到那个叫“张振国”的名牌,指尖相触的一瞬,男人的手无意间擦过南婳纤细微凉的指背。
感觉到对方灼灼的体温,比她的体温高了好几度,甚至有点烫人,南婳的身体一僵,整个人就跟触电似的,保持镇定默默收回了手。
梁闻序看她一眼,眸光淡淡掠过女孩昳丽眉眼,最终落在南婳胸前的工作胸牌上,那上面应该是她的名字。
不是南婳,而是谢诗雅。
梁闻序漆黑笔直的眼睫低敛,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听过。
他捡起张振国的名牌慢条斯理地起身,然后递过去。
南婳低头说了声谢谢,伸手去接,可梁闻序却没有立即松手,而是问她:“你叫谢诗雅?”
南婳张了张唇,刚要否认,忽然想起自己是来替谢诗雅兼职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点头默认。
不知为何,在她点头的时候,面前的男人眉心轻蹙,似在思索。
南婳整理好名牌,听见梁闻序再次问她,像在确认:“这是你的真名?”
两人以后都不会再见,更不会有什么交集,至于真名还是假名,对彼此来说没什么意义。
南婳“嗯”了声,干净清澈的眼对上男人探询的目光,她试图拿回那个叫张振国的名牌,这一次梁闻序看她一眼,松了手。
身后一众精英里,一个身形瘦高,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子走到梁闻序身边,微微弯腰,低声提醒他会议时间将至,并伸手邀请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