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一滴淌过脸颊,“啪嗒”砸在地面。
“难道我以后还要跟梁闻柯,跟他的父母,成为一家人吗?”
“.....我做不到。”
南婳低着头,好久才缓慢蹲下身子,紧紧咬着唇,唇瓣渐渐发白失去血色。
这一路上,她将所有的问题都想到了,唯一解决问题的方法,或许就是,及时止损。
女孩微蜷着身体,脑袋无助的埋下去,瘦瘦小小的一只包裹在他宽大厚重的深色西服外套之中,让梁闻序不忍说出重话。
他垂在身侧僵硬的手微微动了动,俯身将蹲在地上的女孩牵起来,像刚才那样,温温柔柔的为她擦掉眼泪。
“乖,别哭了。”
眼前的小姑娘柔软又坚韧,极少在他面前哭鼻子,第一次见南婳哭时,梁闻序就在想,以后有他在身边,再也不会让她哭鼻子。
可惜,南婳这么难过,这一次还是跟他有关。
梁闻序漆黑笔直的眼睫低敛,清隽如玉的面庞平静而克制,哑着声问她:“所以你的决定呢?”
“和我分手是吗?”
南婳脱下身上的外套还给梁闻序,没有点头,更没有勇气去看对方的眼睛,轻声说:“趁现在,及时止损。”
听见这句“及时止损”,梁闻序的脸色明显僵了一瞬,他扯了扯嘴角,勾起抹自嘲的弧度,笑了。
两人从确定恋爱关系那天起,梁闻序就能感觉到南婳的患得患失,她没有安全感,他便给她安全感,他对两人的未来不确定,他便公开关系,为的只是让她更坚定的留在他身边。
明明两个都在向对方努力靠近,却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局。
梁闻序微垂着脑袋,此时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游刃有余的梁氏总裁,生平第一次放低了姿态,认真问她:“非分手不可吗?”
南婳垂落在身侧的双手因为紧绷的情绪而紧紧攥着,砰砰跳动的心脏仿佛被轻轻撕扯着,压抑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遇见梁闻序之前,南婳总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似乎所有的不幸总能降临在她身上。
后来梁闻序出现了,知道她缺钱便带她去打麻将,细心的维护她可怜的自尊心,知道她被张海安刁难便带她签约环宇,解决她唱作路上的一切障碍。
他对她的好,无法用三言两语来概括,而她所有的幸运都与他有关。
可惜就在南婳以为,生活在慢慢变好的时候,命运又跟她开起了玩笑。
其实她大可以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和梁闻序像之前那般恩爱,可这种自欺欺人,迟早会在见到他家人那一刻破裂。
若两人从来没有开始过,分开的时候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
静默许久,南婳抬眸,那双清凌凌的眼安安静静望向面前的男人,眼尾还有未干的泪痕,轻声开口:
“梁闻序,对不起。”
这么好的人,她还是辜负了。
梁闻序眸色深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人扎了一把匕首,狠狠剐了一刀。
他棱瘠的喉结缓慢上下滑动,冷白俊逸的面庞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真的没有别的解决方式了吗?”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再次确认。
面前的小姑娘潮湿泛红的眼眶水雾蒙蒙,细细的哽咽,还是那句“对不起”
梁闻序神情静默地伫立在她面前,许久没有说话,南婳甚至希望他能向对待梁闻柯那样,宣泄出自己的怒意,而不是像现在,压抑着所有的情绪。
“不用向我说‘对不起’”梁闻序缓缓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女孩眼尾的潮湿,磁沉低缓的声线平静,温柔:“如果分手能让你负罪感减轻。”
他顿了顿,语气苦涩而纵容:“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61章
两人从山顶一前一后一路走下来, 谁也没有说话,傍晚温暖绚丽的余晖散尽,昏暗的夜幕低垂,伴着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 明明是早春, 萧条冷清的却像是深秋。
南婳知道梁闻序就在身后,离她不远的地方, 可她却不敢回头, 更没有勇气对他说一句, 谢谢。
她怕正视男人的双眼,怕一开口,克制的情绪会在一瞬间溃不成军。
梁闻序会恨她吗?
或许不会吧, 他那样温柔美好的人, 似乎从不会与苦难, 仇恨这样的词沾染。
南婳低着头, 一直往前走, 从墓园出来,她拒绝了梁闻序要送她回节目组的提议,在手机上叫了辆网约车。
面前的小姑娘执意要跟他保持距离,梁闻序被拒绝也绝不勉强, 只是深谙的目光还会不经意落在南婳脸上, 担心她下山这一路, 有没有偷偷掉眼泪。
从上车到告别,南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