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绿色草坪。
落日余晖下, 耀眼的碎金铺满绿地, 生机盎然得让人差点忘了此时正是凛冬时节, 像是提前迈进了春天。
南婳被梁闻序牵着,越往前走,越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嗡嗡的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南婳的思绪,梁闻序接到电话,不知那头说了什么,只见他皱了皱眉头,神色微变。
南婳静静看向他,以为出了什么事,紧跟着梁闻序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叮嘱:“我先去打个电话,你在这等我。”
见梁闻序有些着急,多半是工作上的事,南婳点了点头,于是站在原地等。
目视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离开,南婳这一等,便是十几分钟,短暂的落日红霞渐渐褪去,被雾蓝色的夜幕代替,显得寂寥又冷清。
南婳百无聊赖的等,眼巴巴的望着某人刚才消失的方向,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他才能回来。
难道是公司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了?
南婳的小脑袋飞速转动,黛眉蹙起一道淡淡的褶皱,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梁闻序,问问他情况,她刚一拿起手机,亮起的屏幕中弹出那个熟悉的备注。
是梁闻序打来的。
“怎么还没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电话接通,南婳轻抿了抿唇,问得小心翼翼。
话音刚落,耳畔传来男人清朗悦耳的低笑:“嗯,是有点事儿。”
听着这人懒散轻松的语气,显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南婳这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梁闻序顿了顿,抬眸看向今晚的夜色,唇边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低声道:“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
“走到尽头,就能看见我了。”
南婳半信半疑,又觉得好玩,于是按照梁闻序说的,沿着脚下的路慢慢往前走。
迎面而来的冬日晚风吹散南婳落在额前的碎发,携卷着丝丝缕缕清幽恬淡的玫瑰花香,南婳起先觉得好笑,以为自己嗅觉出了错,毕竟这个季节并不适合种植玫瑰。
直到她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花香越来越馥郁芬芳,脚下绵延的路在愈渐低垂的夜幕之下,一闪一闪亮了起来,细碎的光亮如同星星,光芒汇聚。
南婳这才惊讶的发现,脚下的路不知何时挂满了数不清的星星灯,像是一条盛满星星的银河,镶嵌在偌大的绿色草坪之上,星星点点的温暖光芒一直向前蔓延。
南婳神情微怔,下意识握紧了手机,缓缓掀起眼睫,望向这条路的尽头,脚步随之一点一点慢下来,直到停住。
目光所及之处,出现男人那抹熟悉挺拔的身影,两人目光隔空相撞的一瞬,南婳的心脏仿佛也跟着停跳了一下。
刚才还跟她玩消失的梁闻序,此时竟抱着一把黑色的吉他坐在白色高椅上,男人高大绰约的身影被耀眼的星星灯海包围,绿色草坪上摆放着数不清的,颜色各异的大马士革玫瑰,全都是从国外保鲜空运过来的。
此时盛放在冬日寂静的浓稠夜色之下,娇艳的让星星灯也成了点缀,如梦似幻,仿佛置身童话仙境。
南婳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梁闻序,握着手机的手自耳畔缓缓垂落,呼吸都不由得变轻变缓。
她忽然预感到,梁闻序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南婳深吸一口气,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看着男人骨节匀称的长指缓缓拨过琴弦,舒缓深情的旋律从他指间流出。
他的弹唱一点也不像新手,就像是提前演练了上百次,弹奏出这首《流年》,才如此熟练。
这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南婳第一次听见梁闻序唱歌,男人低沉轻缓的声线温柔至极,像是娓娓道来的情话。
当唱到歌里那句:“有生之年,这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南婳的记忆恍惚间回到两人刚认识不久,那个即将迈入新年的夜晚。
那晚的江边有漂亮璀璨的烟花秀,她有幸登上江中一艘游轮,烟花绽放时隔着江河,她看见另一艘游轮上的梁闻序。
两人目光相撞的一瞬,她也听见了这首《流年》。
此时,这一幕仿佛重现。
南婳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眶渐渐变得酸涩潮湿。
很难想象,她和梁闻序云泥之别的两人,磕磕绊绊,最后竟真的走到了一起。
更没想到,他竟会唱这首《流年》给她听。
这段感情中,她总是最先选择放弃的那一方,若不是梁闻序的坚持,或许两人早就走散了吧。
南婳原本是笑着的,可笑着笑着,晶莹剔透的泪水很不争气的溢出眼眶,顺着泛红的眼尾静静淌落。
梁闻序长这么大,从未对谁唱过情歌,今天却是第一次,他唱得自然比不上自家女朋友这样的专业歌手。
他对音乐没什么天赋,就连这首曲子的吉他伴奏,也是跟着方存正,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