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以后我家男人会将小纽子赶出家门, 今后再也没回来过……呸,真是晦气。”
“这话谁信啊?先不说你家男人就这么一个儿子, 就算他狠得下心你也会拦着啊。”
“就是,难不成我死了不……呸呸呸,真是晦气啊。”
“你听她胡咧咧, 她还说电机厂那个马季安是首富,她还真敢说,首富啊!那不就是大地主吗,马季安还好是走了, 要是没走岂不遭殃。”
“所以啊,这趟浑水咱们可不能趟,万一她指着我们说大地主,就算是胡说八道也会惹得一身腥。”
可不是么,谁敢冒这个风险?
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们可不做,还是待在边上看看热闹得好。
而就在这时,旁边一人惊呼起来,“嘶,王老太是不是疯了!”
“咋了咋了?她不是没做什么……哎哟喂,她胆子怎么能这么大!”
周边人听得一头雾水,可当他们看到走进院门的一个婆子时,一个个面色大惊,这下连热闹都看不下去了,拉着自家人就往家里躲。
王老太胆子是真的大啊。
居然敢把神婆子请到大杂院来,如果是往常也就算了,现在姜清当众发癫,她嚷嚷着是被鬼上身,现在早些年就不敢出门的神婆子又跑来,这难道还用猜她打着什么主意吗?
不说远了,上个月马老太就因为封建迷信的事被抓去农场改造了大半个月,现在王老太还敢请神婆上门驱邪,这要是闹到公安那边去不得比马老太还要严重?
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们自个身上来,连热闹都不看了,一个个垂下头就往家走,原先还挤挤嚷嚷的院子瞬间变得空荡起来。
姜老头一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可人群一散神婆的身影就更明显了,他瞬间瞪大了眼,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扯着身边的老婆子就低吼着:“你疯了不成,怎么把她给请来了?”
虽然特别地排斥,但是他嘴中说的可是“请”,显然这也是一位特别迷信的人,只不过因为害怕被处分不敢和这些神婆牵连上。
王老太却顾不上这些了,“咱们小心着些不就行了?我瞅着姜清一定是中了邪,不请神婆给她驱驱邪,难不成让她这么一直疯下去?”
家里的人根本就拦不住姜清,她还在院子里疯癫大喊着让人听不懂的话,什么马季安是首富、谁给谁养崽子,分明就不是做梦梦出来的,肯定是鬼上身才让她胡说八道,变得疯疯癫癫。
到底是自己从小宠着长大的老闺女,年过四十岁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姑娘,就算这段时间做了一些糊涂事,气上头也会骂上几句。
但就算这样,她还是心疼得不行,悄悄让孙子将神婆给请上门,承诺她要是能驱了邪,答应将家里两大包的瑕疵布给她。
许诺了重酬,向来待在家里不出门的神婆也愿意出门了。
在她想来,被抓也不重要,反正她以前也不是没因为封建迷信被抓过,无非就是被送去农场改造几个月,流程都熟了。
待上几个月却能替家里挣上两大包的瑕疵布,值得了。
至于姜家会不会给,那她还真不担忧,人家顶风作案都得请她来驱邪,那心里自然是信这个的,谁要不给她就扬言要给他们家招招邪,看谁敢不给。
所以,为了两大包瑕疵布,神婆这就上门。
刚走到姜清身侧,她就倒吸一口气整个人如同发羊癫风般颤抖起来,随后一声“破”,整个人连着倒退几步,直至撞在木梁才停下来,“凶,大凶啊!”
这一句话把王老太给吓到了,“怎、怎么了吗?”
神婆靠在木梁上又抖了抖,双手疯癫乱挥,“凶,大凶啊,你家闺女是不是招惹上死去的灵魂。”
“死了的?”王老太想了想,最近家里和周边也没死人啊。
倒是姜老头突然抖了抖,“是不是马季安前头的媳妇?”
“哎哟!肯定是她。”王老太猛地拍了下大腿,“我就说嘛,我家姜清再怎么样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死过婆娘还带着两个娃的老男人?原来是马季安的婆娘俯身,难怪她执意要嫁过去!”
这一下就说得通了。
姜清原先做得那些糊涂事,不就是应了神婆说得这个?
马季安死去的婆娘肯定放不下她男人和孩子,这才俯身在姜清身上,执着地想要嫁过去,现在听到马季安和新媳妇走了,那个鬼不发疯才怪呢!
至于什么年入过万,就那么一个怂货怎么可能这么有出息?肯定是鬼在迷惑他们,多亏了她聪明将神婆给叫来了,“神婆啊,你可一定要将附在我闺女身上的鬼赶走,最好把她弄得魂飞魄散!”
她家姜清现在在外被说得那么难听,都怪这个俯身的鬼怪,不灭了这个鬼她忍不下这口气。
“这可不好对付。”神婆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