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味。
这跟他以往在厨房展现出来的笨拙模样,可就大相径庭了。
裴平洲此时眼底的惊讶,遮都遮不住了。
裴大头看出来了,笑呵呵道,“以前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那是你妈把我们照顾的太好了,连练手的机会都没有。仔细想想就知道,在家下厨、做家务这些,再难能有车间的工作难么?不会做都是没用心,像我现在这样,把下厨当成正儿八经的工作去钻研练习,就没有学不会的手艺。”
更何况他是结结实实领着高工资,哪能不尽心尽力。
老裴同志最后又看了给他发高薪的儿子一眼,眼角眉梢都是农民伯伯丰收般的喜悦。
裴平洲赞同的笑了,“说的也是,要是安和也给我开一百块的薪水,那我也愿意去给他当大厨干活。”
裴安和闻言,半真半假的笑道,“大哥就别光说不练了,你要是肯来,也别说给我打工,我立马再开一家卤味店,生意咱俩对半分。”
裴大头以前听不得兄弟俩说这个,听一点就要爆炸,那时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不知道对个体户来说,有时候赚钱就像从地上捡钱一样爽。
收钱收到手忙脚乱,还要顾客自个儿把钱塞他怀里的滋味,体验过一回,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此时再听到老二怂恿他大哥下海,裴大头情绪就很稳定,看完老大又去看老二,一副任由他们兄弟商量的态度。
反而是裴平洲不假思索的拒绝了。
弟弟妹妹刚下海,正需要他加入的时候,他出于各方面考虑,选择了稳定的工作,如今他们已经不需要他,靠自个儿的努力站稳较跟,生意蒸蒸日上。
这个时候他加入,完完全全就是去分一杯羹的,裴平洲不喜欢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笑着摇头道,“我就不是做生意这块料,你们自己好好干。再说我跟你大嫂都是正式工,福利待遇一直不错,养三个孩子也不费劲,就不折腾了。哪天真要是厂子效益不行了,跟有些个小厂里一样,让工人买断工龄下岗,大哥再拿着钱去投奔你,你们给我一份工作就行了。”
裴大头刚刚还神情闲适,听到这里就不乐意了,嗔了老大一眼,“瞎说,我们厂子就算比不上五大厂,也不是那种靠国家拨款才能支撑的小厂子。糖果厂效益好着呢,厂领导最近不是还要学外国的零食,开发新产品么?”
裴平洲笑道:“早定下来了,学外边的巧克力口味,先开发糖果饼干两种,应该很快就要投入生产了。”
老裴同志人已经退休,却始终关心工厂的未来,“那就好,这什么巧克力,上次小囡带回来给大家都尝过了,虽然我们大人吃不惯,但孩子们是真的喜欢,比吃肉都更香呢!厂里能做出这个味道来,那就不愁卖了。”
裴安和也插了句话,“小妹带回来的那种巧克力,我们这就只有友谊商店能买到,那里只收外汇券,换算成我们的钱,买一斤巧克力,怕不是要花去半个月工资了,不是有钱人都吃不起。我们厂里也生产这个,价格就能打下来,普通家庭的孩子,也能吃上巧克力了。”
因为见识过好东西,他们对新产品都十分看好。
裴平洲同样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糖果厂并不差,产品远销周围各个省市,这届厂领导还挺有远见,锐意进取,他觉得自己在糖果厂干一辈子是没问题的,这工作还能再往下传给大儿子呢。
二儿子正好去他妈那边接班。
剩下那个小归小,可老话也说三岁看老,他是最像小姑小叔的一个孩子,那就再看看,小家伙有没有继承他们的学习天赋,凭自己本事考出去。
如果没本事,那以后就跟着他二叔和小姑,不说混出个人样,找份工作养家糊口是不成问题的。
总之裴平洲在而立之年,已经有了无牵无挂、躺平养老的心态。
正是丝毫不觉得下岗潮会跟自己扯上关系,他才能拿这个开玩笑,跟家人们聊聊自家单位的美好未来,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裴景书放学了,背着书包风风火火冲进门,看到大哥今天也在,瞬间更兴奋了。
父母兄弟整整齐齐,正是她放大招的好时候啊。
裴景书跟众人打了招呼,便叉着腰站在客厅,大声宣布了这周四、周五和周六三天进行期中考试的喜讯。
考完正好放假过周末,更爽了。
然而听完她的话,众人都沉默了,裴平洲更是一脸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回头跟父母确认,“我刚刚应该是听岔了吧,小妹怎么会因为考试而高兴,她不是一向最怕考试的么?”
苗红旗正想提醒老大,他妹妹已是今非昔比。
不知道具体成绩如何,但那个劲头真是出人意料,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她该不乐意。
但裴小囡还没这么小气,只见她满不在乎的告诉大哥,“以前害怕考试,是因为知道自己成绩不会很好,但这学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