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许箐和司元雄也听见了,包括跟他们坐在一桌的谢广原和顾向兰夫妇。
四位老人家,都有点头疼起来。
司伽被谢明玄拉着手,此时已经上了舞台,她也不知道上这个舞台是要来做什么,好像要简短的发下言,比如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之类,是有一张发言稿的,司伽提前看过,但是这会儿,脑子好像糊做了一团,那些议论声,背景音乐并没有盖掉,她听见了,也因此,无法再做任何表面的恩爱,她的脸冷若冰霜,目光望向第二桌的某个人。
司缇接收到了她的视线,也朝她望过来,翘起一边唇角,露出眼底的阴恻。
好像在用眼神对她说:看见了吗?这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喜欢吧。
司伽就猜到是她所为,心头有一个冲动,想走下去找她算账。
她们像从上一辈就结下的怨,从小司缇就见不得她好,总跟她作对,还打心底的瞧不起她。
“你连爸爸都没有,凭什么跟我们玩儿,滚远一点,拖油瓶。”
“我不是拖油瓶,不是不是!你胡说!”
“哪里不是了?要不是三姑姑生了你,她肯定都结婚了,你就是三姑姑的拖油瓶!!”
那时候她还特别小,刚刚记事,还没上幼儿园,司北若忙于工作,很少回家带她,都是家里佣人陪着她,可是家里佣人都比她大,她就总往大舅舅家跑,因为想去找司檀玩,可是那天司缇把她骗进一个黑漆漆的杂货间把她关在里面,还骂了她,司伽不记得当时怎么被人发现再放出来的,只记得那间杂货间很昏暗,坐在地上冰冰凉凉,她动也不敢动,害怕杂货间里有鬼,抱着膝盖把脸埋在里面,很久很久都不敢抬起头。
这种阴冷,恶心的感觉,又从司伽脚底钻进全身。
并未注意到谢明玄让主持人拿来话筒似乎有话要说,她转过头去,伸手抢走了话筒,之后提起裙摆冲下舞台。
一道道目光都看过来,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谢明玄也立在舞台那,神色有些冷峻,盯着她的背影。
司伽下了舞台,径直去到司缇在的那桌,手指向她,用话筒说道:“是她——”
“我没抢我姐姐的未婚夫,是司缇想抢!是她给我跟谢明玄下了春.药,我们才稀里糊涂发生了关系,这件事情,谢知安和谢知勤都能作证!他们都知道这件事,还有我外公外婆,还有谢明玄爷爷奶奶!”
司伽不想管了,凭什么人人都说她抢了司檀的未婚夫,而一切都是司缇干的,她却还能在台下笑话她,她见不得她好,那她也不介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名声尽毁。
宴会厅几乎在这一刻全都安静了下来,连后台负责设备操作的婚庆导演都停下了背景音乐。
坐在主桌的四位老人脸色全变了,尤其是司元雄,面色黑沉,蹙起眉。
“这孩子。”许箐捂住心口,觉得司伽实在是太冲动了,明明都商量过,这件事情不要再提,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坐在她右手边的顾向兰扶到她背上,“你别激动箐妹,小伽这个脾性啊,我还挺喜欢。”
“……”许箐以为她听错了,扭头看顾向兰一眼。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司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一直想做人群中的焦点,不知道多少夜晚,都在幻想着今天的订婚宴上,身穿华丽礼服的是她,跟谢明玄走在一起的是她,而不是这样的“焦点”,突然这间,她宁愿刚才的那张合影没有出现过,司伽就不会冲下来把真相都说出来。
“谢明玄,我胡说八道了吗?”司伽刚想起来,除了谢知安谢知勤,还有一个人是更知情的,便是那晚因中药跟她滚了床单的人,司伽握着话筒,便对站立在舞台上的人问。
主持人很有眼力见,忙上前递给谢明玄一个话筒,男人接过,望着她这边,音淡回道:“没有。”
全场哗然。
司缇眼睛红了,手都在发抖,她一句话没再说,匆匆站起来朝宴会厅外跑去了。
右边座位的林潞闭了闭眼,拍拍司檀的手背,“你快出去看看她,别让她做出什么更丢脸的事情来。”
司檀点点头,脸色凝重,从桌边起身。
……
说完那些话,甚至把司缇气哭跑了,司伽竟然不觉得有多爽,只觉得全身好像都有点无力,是真的腿有点发虚,握着话筒的手心出了汗,司伽也不想这样,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更希望一切是顺利的,而且,如果新郎官是爱她的最好。
又想起许箐说的那句话来,人不能太贪心。
站不太稳的时候,有人伸手托住了她的腰,司伽转头,谢明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下的台,来到了她身后。
新郎官和新娘子重新站在一起,为了这氛围不继续僵冷下去,主持人忙跨上台:“各位,各位!刚才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