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角弓,练习拉弓,转眼却见高檀对着树叶拉弓。
下一刻,羽箭离弦而出,虽为穿过叶片正中,可擦过树干,晃下了几片叶片。
小路笑了一声,却见高檀再度拉弓,一箭而去,正中贯穿了一片叶。
“好生厉害!”小路叹服道,见高檀收了弓,他才急急跑到树下,把射落的叶子连带刚才晃下来的叶子一并捡了回来。
“远哥哥,快看,高檀哥哥真射中了叶子!”
我看见了,我又没瞎。
顾淼心说,脸上只好露出个不咸不淡的笑容,对高檀颔首道:“嗯,确有进益。”
“多谢。”高檀抱拳道。
小路手里揪着几片叶子,突然抬头问道:“高檀哥哥,你会吹叶子么?”
顾淼一愣,听身侧的高檀笑答道:“我不会。”
小路立刻笑眯眯道:“我教你。”
高檀,你会吹叶子么?
我不会。
我教你。
这对话何其相似,曾经她也教过高檀吹叶子。不,是她强迫高檀跟着她学吹叶子。
彼时,她无所不用其极地想和他呆在一处。
他情不情愿,分毫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顾淼暗暗自嘲地一笑,见高檀从善如流地接过小路递来的叶子。
小路先吹响了叶子。
高檀将叶片放置唇间,轻轻一吹,吹出了清悦的声响。
小路疑惑道:“高檀哥哥,你不是说你不会吹叶子么?你怎么又会吹了?”又追问道,“你从前在湖阳时,就会吹叶子么?”
高檀长眉轻敛:“不会,我从前从来没吹过叶子。”他捏着手中的细叶,轻声笑了笑,“许是天赋,我捏着叶子,就会吹了。”
“哇,你好厉害!”
顾淼看得出来,小路有些喜欢与崇拜高檀了。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顾淼暗自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走远了些。
小路拉弓练习了一刻后,手臂有些发疼,顾淼见天色已晚,便让他回去了。
因为前些时日,高檀允诺他,要给他做一枚皮指套,小路这些时日搜集了一些碎皮革,便央求高檀给他做。
高檀只得随他回了他的营帐先瞧一瞧。
小路的帐中还摆着绢布和笔墨。
小路拉着他问:“高檀哥哥,你也会读书,写字对么?你能帮我再写几个字,我可以跟着临摹学写字。”
“你想学什么字?”
小路扳着指头说:“出,回,去,来,先写这四个字吧。”
高檀先研墨,一面磨墨,一面问:“你从前都是如何学字的?”
“和远哥哥学的啊,齐大人偶尔也会教我,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远哥哥教我,我临摹字帖。”
高檀见过小路的笔迹,他将一提笔,忽觉不对,顿在原处,追问道:“你从前的字是跟着顾远学的?”
小路不疑有他,点头道:“是啊,是远哥哥,一个字一个字教我写的,我临摹的字帖,也是远哥哥写的。”
小路的字与三水相似。
如此说来,实则是顾远的字,像极了……像极了‘三水’。
三水,顾远。
高檀胸中突兀一跳,怔怔愣在原处。
一见公子,惊为天人,玉树焚风。
小路抬眼,细瞧了他一阵,疑惑地问道:“高檀哥哥,怎么了?可是我的字写得不对?”
第19章 花州
帐中的烛火,被帘风吹拂,“噗”得一声轻响,旋即熄灭。
帐中暗了大半。
“不好!风把烛火吹灭了。”小路拍了拍脑袋,“高檀哥哥,你且等等,我再找火折子把烛台点上。”
小路一口气,把帐中的三盏烛台悉数点上,帐中陡然又亮了起来。
高檀心绪稍定,面上敛了神色,工工整整地在白绢上写下了“出,回,去,来”四个大字。
写罢,他便落了笔,允诺明日将皮指套给小路后,他掀开帐帘,走进了夜色中。
夜风拂面,高檀的念头恍然又起,顾远,三水。
顾远真是三水么?
若他真是三水,为何要寄信予他?
三水信中言辞大胆,可是顾远初见他时,却极为冷淡。
顾远不像信中的三水。
高檀放缓了步伐,眉头不知不觉地皱紧了。
倘若顾远真是三水?
正直无邪,二人似乎犹有相似之处。
高檀太阳穴突突一跳,顾远年岁尚小,许是不解倾慕之意,往后他便明白,何谓兄友弟恭,何又是惊为天人。
高檀低声叹了一口气,忽觉哭笑不得。
顾淼躺在床上,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
阿爹尚在突兰,不只什么时候才能折返邺城。
只有等他回来,她才能再次催促他把高氏两兄弟送回湖阳,在突兰时,由于赵若虚的缘故,她不敢多提,可是,只要待阿爹回来,未免夜长梦多,她都要想办法把高氏二兄弟送走。
然而,尚未等到顾闯回到邺城,顾淼先等来了高橫失踪的消息。
回五山后,顾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