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请了几个北项向导。”
高檀的声音离得更近了些。
与此同时,车外的项獒发出了几声警惕的低吼。
白熊的尾巴扫过了的顾淼腿部,它似乎纵身一跃,落到了车外。
顾淼起身唤道:“白熊。”
高檀按住了她的肩膀,立到了他的身侧。
外面的马蹄声零碎地响了起来。
赵若虚又开始与北项游兵交涉,这一群游兵虽然也收下了金银,可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开。
“我们要那一只狗崽子。”其中一人高声笑道。
“不。”顾淼立刻开口道。
这一群北项游兵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可分明是在挑衅他们。
这样的言行做派,她似乎已经隐约猜到了他们可能是谁的人。
一旦想明白了这一点,她便想通了高檀为何要与他们周旋。
临近王都,他想见到革铎。
外面的项獒高声吠叫。
马蹄的声音杂乱,队伍里似乎发生了更大骚动。
远远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先前还在同赵若虚周旋的北项游兵一时缄默了下来。
革铎来了。
细碎的雪沫纷纷扬扬地飘落。
革铎坐于马上,放眼望去,黑布罩着的车马足有二十辆。
这一伙药商,他已经注意了几日。
可是他们做得滴水不漏,委实太像梁越的药商,除了队伍中那几个武人。
药商在北项虽是寻常,可是革铎还是嗅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的人一直在找小葛木,可是全无踪影,他的母妃病重,老葛木病重,那个废物竟也没有胆子北上,果然是没种的废物。
可是,他也不能掉以轻心,万一那个废物运气好呢?
真有人从天而降将他秘密送回王都呢?
小葛木在南面的马堡发生了什么,他一清二楚,可万一是一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呢?
革铎冷笑了一声,打马上前,视线中的人越来越清晰。
他的眉眼锐利,一点银亮的剑芒隐藏在黑裘之下。他的身侧立着那个盲女。
听闻他们此番北上,是为她求药。
士兵朝他行礼,革铎微微颔首,却未下马,专注地看了一会儿他和她的容貌。
他从前确实从未见过二人。
“你叫什么名字?”
果然是革铎的声音。
顾淼听身侧的高檀答道:“刘檀。”
刘,是碧阿奴的原姓。
革铎的眼睛眯了眯:“刘公子,听说是药商?我最近总是睡不好,时常梦到野狗,毒蛇和废物,不晓得刘公子有何高见,有何良药?”
“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革铎笑了一声:“姓李,唤作李三。”
“李公子可否解惑,我们的商队在此停留了已有半刻,搜查既已完成,不知何时才能进去前行?”
“城外风光无限,刘公子何必如此着急进城?”
“李公子见谅,我需尽快进城求药,越快越好。”
革铎的目光扫过他身侧立着的女人,她脸上的白纱遮盖了她的一半容貌。
他笑了一声:“你想要的草药,我也有。刘公子赏脸的话,随我来。”
第90章 夫妻二人
热切切纳兰草, 长在北项以北的雾茫山上,在北项语中的意思是“死而复生之草”。
革铎手中当然没有这种草药。
他是想拖延这一伙“药商”进入王都的时间,在他查清楚他们的来历之前, 他们进不了王都。
车队调转方向,缓缓往西而行, 革铎的人马包围了他们车队, “请”他们一同随行。
革铎的人将一只项獒留在了顾淼的车畔,白熊立在车前,目不转睛,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一只项獒。
大片的雪花顺着掀起的车帘落进了车中, 寒风呼啸, 顾淼的手中被塞进了一枚温热的手炉。
高檀并没有离开, 转而坐到了她的身侧。
一阵温热在掌心蔓延。
“多谢。”顾淼客气道。
高檀低笑了一声:“不必多礼。”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车行的速度才慢慢地变缓。
周围传来更为明显的马儿的喷鼻声。
“这里是一处庄园, 外围处有马群。”高檀低声说道。
顾淼点了点头,车外皆是北项游兵,她只得按捺,不再追问。
既然见到了革铎, 那么高檀必定已经想办法藏好了小葛木。
老葛木与覃露儿病重,虽然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可到底也不知真假。
上一世老葛木并未死于疾病, 而是死在了风雪中的马背之上。
“你下来!”马车将停,车外便有一道男音厉声唤道。
“她与我一道。”高檀似乎笑答道。
外面静默了一小会儿, 便听革铎去而折返道:“这是刘公子的亲眷?”
“是我的夫人。”
顾淼张了张嘴, 高檀紧紧捏了捏她袖中的手掌。
“原来如此。”革铎笑答道, “我怎么会忍心拆散一对鸳鸯呢,还请刘公子, 与夫
人随我一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