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可说不定。
新帝到达康安的第二天,谢朗也来面了圣。
城中朱门稍定。
邓鹏身死,孔聚被擒,廉州四野再无大敌。
眼下之势,当然要且看且行。
万一,新帝真的坐稳了帝位呢?
顾淼笑了一声,反问高嬛道:“你呢?难道你不想做皇后么?”
高嬛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似的:“我可做不了皇后,你没听说过么?梁越一朝的皇后可都是短命鬼,这个苦差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嫁个寻常人家,你家势大,你若不想纳妾,倒可以拿捏一二,你要是做了皇后,贤惠大度,为皇室开枝散叶,少不得要和妃嫔,以及皇帝的一众莺莺燕燕打交道,好生无趣,实在憋屈。”
顾淼默然了片刻,高嬛正欲开口,门外的随从却来报道:“高姑娘,谢四姑娘来了。”
第69章 冷香
高嬛闻言, 慌忙起身,道:“怪我险些忘了,今日陶府还有客人要来。”
顾淼问道:“你与谢家四姑娘相熟?”
高嬛摇了摇头, 老实答道:“先前并不熟悉,来到康安之后, 陶府给我下过机会帖子, 我因而与她见过数回,她待我倒是十分亲近。”
谢四娘,谢宝华。
顾淼从前也和她打过交道,她是谢昭华的小妹妹, 谢氏名媛, 知书达理, 性子也贤淑。
顾淼起身,说:“你既有客, 我便先走一步了。”
她将下了亭台,便见谢宝华由仆从之音,徐徐走来。
似是没料到她会在此处,谢宝华面上微微一惊, 立刻垂低了眼。
顾淼目不斜视地与她擦身而过。
高嬛起身唤她道:“来亭中稍坐,尝尝茶果点心。”
谢宝华坐下,见人已走远, 方才笑问道:“先前那个便是顾家的公子么?”
高嬛眨了眨眼:“你见过她?”
“未曾,只是听说过顾公子的名号, 听闻他射箭百发百中, 不知是不是真的?”谢宝华听说过, 高檀与顾远似乎尤为亲近,称兄道弟。她原以为这个他定然是个骁勇小将, 可眼前的顾远分明样貌秀逸,英气逼人,倒有些雌雄莫辨的风流。
高嬛一笑道:“自是真的。”说着,亲手为她斟了一杯茶。
谢宝华道过一声谢,接过茶,慢慢饮了一口,又道:“明日茶会,高檀公子会来么?”
高嬛听罢,不由多瞧了她一眼,谢四娘到底是什么心思,她也算看明白了。
“听说二哥哥前日里便回了康安,只是我还未见过他,不晓得明日他究竟在不在。”
高檀回了城,却没有去陶府拜会谢朗。
谢宝华心头又沉重了一分,不晓得黎伯伯有没有将她的话带给高檀。
高嬛眼珠一转,笑道:“不过我想,既然二哥哥回了城,明日夫人的花会,自会赏脸而来。”
谢宝华垂眸笑了笑,心道,只盼如此,明日高檀若是不来,她又该如何是好。
议亲在即,可是除了高檀,她想不到她还能嫁给旁人。
身侧的高嬛浑不在意地另起话头,说起了城中百花会。
午后的艳阳高照。
刘蝉吩咐侍婢清点明日春宴用以装点的花卉。
她心不在焉地侍女回话,思绪却又飘到了地牢之中的孔聚身上。
高恭回城过后,已经去见了他一面,顾闯想要立刻杀了他,她猜,高恭似乎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不想自己动手,白白脏了他的手。
若是顾闯动手,前有虐杀邓鹏,后有城门射杀流民,顾氏更会声名狼藉。
刘蝉捏起一颗春杏,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婢女跪在厅中,等了好一阵都等不到她的回音,只得硬着头皮又问一遍:“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要安排同坐一处么?”
刘蝉回过神来,二人素来不合,她摇头道:“大公子当列首座,至于高檀……”她沉吟片刻,高檀活捉了孔聚,正是得高恭欢心之时,“将二公子的座次与陶氏相近便是。”
*
隔天,康安城中依旧是个晴日,碧空如洗。院中百花争艳,城中朱门大多受邀在列,赏花听戏,一派热闹。
府中的丝竹声直到傍晚稍歇,橙辉映染天际,谢宝华朝紧张地摩挲了腰带,目光不禁再度望向庭院的另一侧。
高檀与陶氏同坐一处。
陶氏今日来赴宴的除了陶玉,便是陶家大公子,陶浅。
高檀与陶浅并排而坐。
他的发上高竖黑冠,横插一柄黑玉笄,身上穿一袭素白大氅,时而与陶浅说话。
许久未见,谢宝华觉得高檀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一处不一样。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向她投来
她的袖中双拳不禁紧紧一握,下定了决心。
天边升起一轮孤月,戌时已至。
顾淼从城外营地折返,今日府中宴饮,她自然不愿意凑热闹,她留在康安,是为劝顾闯回邺城,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