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喜欢浦式那充满嘲讽的笑意背后所隐藏的自负。在他漫长的生命中,他见证了许多族人因为自大而付出生命代价的例子,完全可以说,‘因为强大力量而导致的自负’是导致大筒木一族衰落的一个重大原因。
大筒木一族已经进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他们四人,以及在许多年前失去联系的‘大筒木辉夜’、‘大筒木一式’,这六个人便是大筒木一族仅剩的‘纯血’,而其中又只有‘桃式’、‘浦式’和‘一式’三位是本家的血统。大筒木一族的‘搭档’都是这样组成的——一位分家成员,一位本家成员。分家成员负责保护本家成员,若是遇上生死存亡的时刻,分家成员必须将自身化作本家成员的养料,让本家成员拥有足够的力量逃出生天。
在场唯一的女性乙姬开口了,声音轻细:“好了,别逗他玩了,进入正题吧。我们应该把他怎么办?”
桃式微微抬头,极目远眺,蔚蓝的地球此时正处于月球的斜上方位置。白色的大气,蓝色海洋,隐隐约约浮现的绿色大地……桃式眯了眯眼睛,真是个好地方,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很难看见如此生机勃勃的星球,如此动人的蓝色。
他轻声说道:“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一式和辉夜现在的情况,以这个星球他们失去联系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先搜查一次这小鬼的记忆,搞清楚他的祖先是谁。”
乙姬:“然后呢?把他记忆里的信息全部抽出来之后,我们怎么处置他?就丢在这里不管吗?还是要杀掉?”
桃式:“我对如何处置基因退化的劣等人不感兴趣。”
乙姬:“这么说……是要杀掉?”
他们交谈的语言与舍人所知的任何语种都不同,但奇怪的是,他能够听懂。他不由得攥紧了不大的拳头,
要死了吗……
他猛地跳起来,转身就朝着浦式与金式两人间的空隙冲过去,想要逃跑。这不过是徒劳。金式一下子就抓住了他,拎着他的后颈,提小鸡一样把他给提起来。
桃式抬起了右手,他的手心有一只没有睫毛的眼睛,眼睛睁开,血红色的底子上面,黑色的波纹状图案以瞳孔为中心一圈圈向外扩张。
一只红色的轮回眼!
舍人的身体被看不见的力量摄住了,桃式五指向内微屈,舍人从金式的手中脱离,脸庞被桃式一把抓住。
桃式的指缝中,舍人那张稚嫩苍白的脸渐渐变得扭曲……
一幕幕画面在桃式的脑中闪过。他看到了月球上那些族人的内战,以先祖羽村为原型建立起来的石像在环形山上立起来,用所有分家成员的白眼融合而成的巨型转生眼放射出耀眼的烈光,将月上的本家悉数消灭……
舍人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迅速地流出身体。他用最后的力量仔细感知着自己的背后,那颗即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蓝色星球,地球。
他能想象得出这样一副景象,那颗蓝色的大地之星好似被安置在漆黑环境里的夜明珠,缓缓散发着温暖的莹莹光辉,而它周边正那无尽的黑暗中满溢着彻骨的冰凉。
那颗蓝色的星球对月球上的大筒木分支们有着特殊的意义,他们之所以覆亡到只剩下舍人一个人,就是因为在对地球的态度上发生了分歧——一方认为地上连年战乱,是个失败的世界,地上人配不上那颗星球,应该让他们前去将之‘净化’,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一方认为地球那样就好,地上的人如何生活管他们大筒木何干?祖先的教诲是他们得待在月球上,不应该去管地球上的事,两方最好保持和平。
前几年,他去过一次地球。那时候他的父亲还活着,大筒木月球分支的宗家和分家还没有发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局势虽然紧张,但总的来说大家还能够和平共处。那一次,父亲要去地球对‘忍者’这一族群进行观察,其主要的观察对象是他们这一族在地上的远亲,日向一族。
舍人很想念那时在日向一族看到小女孩。他不是太清楚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和自己是同辈人,知道她很容易在面对别人时脸红。他不知道‘脸红’的‘红’究竟是什么样子,因为没有眼睛,他以查克拉感知能力作为自己感知外界的手段,对色彩的认知与常人完全不同。他知道从月球上看地球是蓝色的,也知道地球上有着大片的绿色森林,金黄的沙漠,红色的峡谷,他能用查克拉感知出森林和大地的样子,清晰地在脑中构建出地面与天空的轮廓,却无法想象出绿、黄、红、蓝是何种景象。
色彩……
地球的色彩。
真想看看五彩斑斓到底是何模样,想看看那孩子脸颊上的绯红是何种模样……
桃式松开手,一道人形的白影从舍人的身体被抽出,消失在桃式的手心里。舍人无力的落下去,软瘫的躯壳激起了一篷沙尘。
浦式:“真是有够残酷的,桃式前辈,他多少也能算我们的同族,你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