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她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乙姬这个她计划之外的族人,加上一式自己的私心,一式已经对其他族人保佑警惕之心,逃离之后直接藏了起来,直到她的时代结束为止都没有再兴起任何的波澜。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时代最后之所以崩溃,与今日她的‘希望’,那对被起名为羽衣、羽村的孩子有着直接的关系。
任何事情都有一个由弱至强的过程,‘希望’,乃至‘绝望’也不例外。羽衣、羽村两兄弟需要时间来成长,在他们拥有足够的能力前,世界的运转需要得到保障。为此,辉夜设计了一套在她看来行之有效的制度。她对自己的优点和缺点都心知肚明,深知自己没有治理世界的能力,因此也就不打算直接干涉世界的发展轨迹,也就是‘统而不治’。世界如何发展全由人类自己去决定,她不横加干涉,只有两条决不能发生,一是战争,一是饥荒。
在最开始的十几年里,她对战争和饥荒的禁令是强制推行的,辉夜对各国的统治者下了‘玉旨’,战争和人祸导致的饥荒将会招致她对国家统治者的惩罚。这样的禁令对于恢复人口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但不幸的是,她的力量只能让土地重新拥有一丝生机,让土地可以随着时间自行恢复肥力,不能让土地马上从沙漠状态恢复成沃土,到了禁令推行的第三年,人口增速就远远的超过了土地的恢复的速度。等到禁令推行的第十年,人口已经从一式败逃时的数百万增长到五千万左右,适合耕种的土地不够,加上落后的农业生产方式,缺乏金属农具,许多地方连用粪便沤肥都不会,致使现有土地的产出远远不够养活这五千万人口,尽管在辉夜的主持下各国都在禁止土地兼并和粮食囤积居奇,但还是饥荒四起,饿殍遍地。
饥馑持续了三年,人口大量饿死之后,粮食反而慢慢有了些许的富余,不过与饥荒规模相比仍是杯水车薪。终于,在辉夜时代的第十四年,草原地区的游牧民族首先打破禁令,一些部落酋长联合起来,组建起一支时常用奴隶充作军粮的骑兵,在一个燥热的夏夜突破了祖之国空虚的边境,把原本繁华的边境贸易城镇洗劫一空。次日的庆功宴上,许多的士兵撑死了自己,甚至一位随军出征的酋长也险些殒命,撑着圆鼓鼓的肚皮一连休息了两日才感觉好些。
维持了十四年的和平就此崩溃,饥饿的人类世界就如一片干燥的秋原,战争如同地火,只要开了一个头,那么势必烈焰燎原。各国间的混战只打了不到半年就被辉夜强行镇压,可就是这短短的一百来天,人口锐减了超过两百万,大量的人死于战火和屠杀,饿死,甚至被吃掉。人相食不再是骇人听闻的惨剧,而是让人司空见惯的常态。战火被辉夜镇压后,她不得不让各国的国王下令,处理了数万食人上瘾的人。这些‘食人族’对同类的血肉恋恋不忘,成了社会动荡的种子。
辉夜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依然是民众眼里的‘卯之女神’,平定乱世的英雄,甚至强行镇压战争使得人望更高了,可她自己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不管何等的功绩,在酿成如此浩劫之后,都已经功过相抵,烟消云散。她将飞鸟从始球空间中移出来,又在神树的树干中开辟了一间小室,在里面对着飞鸟静思了许多天,想要想明白自己究竟哪里错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战争已经平定,但人地矛盾、粮食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如何才能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大规模饿死人的现象发生?在静思之中,她有时候会出现一些朦胧的错觉,觉得自己面前这个躺在床上的人醒了,睁开了眼睛,在对她笑,对她叹息。“祖奶奶真是笨啊。”她不止一次听见飞鸟在对她说话,可仔细一看,那人不是还好好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吗?
“唉……”辉夜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要是你这时候回来多好,你那么聪明,一定能帮我想出一个好办法。”
静思也思不出个所以然来,辉夜决定出去走走。
她首先去看望了自己的儿子们,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他们已经十四岁,这个时代的人们大多很早就成家立业,考虑到‘入乡随俗’,他们也已经离开她的身边,住到神树森林外面的城市中。
羽衣、羽村两兄弟的家是一座有点年头的道场,曾经是一名低级武士的居所,武士升迁搬走后,就成了他们的住所。辉夜从‘黄泉比良坂’的空间门跨出来,双脚落在道场的木地板上时,兄弟俩一个正忘我地练习着拳术,一个正坐在书案前面,埋头看书。
辉夜不由得皱眉。
她很不喜欢这种场景,完全‘弄颠倒了’——练拳的是哥哥羽衣,读书的是弟弟羽村。哥哥很聪明,很有能力,老师说他不管什么事一点就通,是理想的治世人才,好好学习的话将来必定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领袖,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