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将小女孩护在身后,“光天化日之下,你怎敢如此嚣张?今日之事,我还偏就管定了!”
冬日侧头,语气略带询问地开口:“王妃。”
云舒明白她的意思,便点头应允。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云舒与小女孩之前,目光冷冽地扫向那步步紧逼的老壮汉。
老壮汉一愣,粗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三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不仅不怕,还想和他硬碰硬。
好啊,既然她们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我让你们多管闲事!”
他眼神闪过凶狠,举起木棍就要朝她们挥下。
冬日身形一闪,猛然间,她右脚蓄力而发,一个凌厉的前踹,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老壮汉的胸前
只听见“咔嚓”一声细微却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老壮汉的一声惨叫,木棍脱手而出,整个人向后飞去,重重落在地上。
老壮汉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痛得他使劲揉着被踹的地方。
他妈的,还是个会武的。
老壮汉吃了亏,不敢再和她们硬来,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云舒三人一眼,嘴里骂道:“你们给老子等着!”
话音未落,他已爬起身,踉跄着向街巷深处逃去,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街上原本在看热闹的行人见事情结束也都纷纷散去。
小女孩见那壮汉跑远,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眼中的泪水突然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心中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云舒弯身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抚:“别怕,已经没事了。”
小女孩感激地点点头,眼眶中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努力绽放出感激地笑容。
她的小手再次比画起来,手指间编织着无声的语言。
云舒转头看向会手语的冬日。
冬日则专注地看着小女孩,脸上却越发凝重。
她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然后起身和云舒解释。
“王妃,这小姑娘说她不久前和家人不慎走散,因为不会说话就被刚才那人拐走了。”
“而且关着她的屋子里面还有很多和她一般大的孩子,她希望我们可以把那些孩子也救下。”
云舒闻言,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这些可恶的人贩子!
她目光转回柔色,“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比划着。
“她说她叫灵儿。”冬日说。
云舒笑着:“灵儿,名字真好听。灵儿别怕,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也会救出那些被困的孩子。”
说着,她轻轻握住了灵儿冰凉的小手。
灵儿用力点头,小手小心翼翼地回握。
“你可还记得被关的地方在哪?”
灵儿再次点头回应,二话不说就牵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云舒看着这个乖巧懂事又大义勇敢的孩子,心中有些感慨。
这个小姑娘好不容易从贩子手中逃了出来,想的不是尽快和家人团聚,而是将其他和她有着同样遭遇的孩子一同救出。
真是不可多得的善良又深明大义的孩子。
这些人贩子都该上刀山扎他个千疮百孔,再下油锅炸他个一百八十遍!
灵儿带着云舒一行人穿梭在街道上,最终拐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里。
巷子周围都静悄悄的,只有她们几人的脚步声在回响。
最后灵儿在一座破旧的大门前停下,随后转身看向云舒点头示意。
看来这里就是那些贩子的贼窝了。
云舒鼓励地摸了摸她头,随即将她交给洛韵姝并嘱咐。
“姝儿,你带着灵儿去官府报官找到她的父母,然后再带着官兵来这里。”
洛韵姝握着灵儿的手,回道:“知道了王妃,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没事。”
洛韵姝又看了眼冬日,才带着灵儿缓缓转身离开。
云舒目送着洛韵姝和灵儿的身形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转头审视了一下冬日,她若是冷寒声培养在身边的近侍,那么她的身手绝对不差。
如果是这样,那就会方便许多。
方才在来的路上询问灵儿时,她并不了解这间宅子里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孩子们被关的屋子具体方位,只知道是在一个很小很潮湿破旧的黑屋里。
她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那贩子本来是要将她拿去卖。
那老汉见灵儿走路不便,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有捆绑。
一直走到行人变多的道路时,她才趁机把人贩子咬伤,然后朝人群处跑。
所以她们如果这样贸然进去,一定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伤到那些孩子。
虽说她可以用法力直接控制他们,但是阴官用法术对待凡人,这有违规矩,所以还是少用为好。
“这样冬日,你先上屋顶观察这个院子里的地形,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人贩在看守。最好找出那些孩
童被关在哪间屋子。”
“明白。”冬日回。
“你上去之后,我会在那边的拐角处等你,”她抬手指着右边的方向,“两刻钟后,若是你没来,那就说明你出事了,到时候我会直接闯进去。”
“是。”
说罢,冬日后退了几步,观察着周围,随即找到一个借力点,一鼓作气翻上屋顶。
冬日轻巧地落在另一侧的屋顶上,无声无息。
她俯下身子,双眼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院内的一切。
主厅内,人贩子的嬉笑声夹杂着粗俗的言语,不时夹杂着酒杯相碰的清脆声,显得既嚣张又放肆。
而院子两侧,时不时有几个人手中拿着刀剑朝一个地方走去。
冬日猜测他们应该是去查看那些被关的孩童的情况,于是从屋顶上跟随着他的方向走去。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破旧屋子的后院居然有这么大,那人走的地方也越来越隐蔽,越到深处越没有屋顶给冬日走,无奈下她只能跳下屋顶跟着。
冬日身形一展,悄无声息地自屋顶边缘跃下,双脚轻点地面。
她迅速调整身姿,隐匿于院中的阴影之中,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行人的背影。
后院远比想象中更为错综复杂,杂草丛生,几间破败的小屋零星散布,显得格外阴森。
那人似乎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穿梭其间游刃有余,而冬日则不得不更加谨慎,避免被发现。
她紧贴着一堵摇摇欲坠的土墙,耳中捕捉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哭泣声,心中一紧。
突然,前方那人停下了脚步,转身似有所觉,冬日的心猛地一紧,身体几乎本能地贴紧了墙壁,呼吸都放慢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