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之后再问。
钱军陷入沉思。
这件事,其实还要从钱军和路星光的父辈说起。
钱军和路星光,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们两个的父亲,都是沪市大厂的人。
钱军的父亲是厂子的厂长,路星光的父亲是厂子的副厂长。
就在四年前,厂子里发生了一个事故。
有一个生产用的机器发生了故障,在工作时间,碾死了一名工人。
本来只要厂子里老老实实的赔付家属就够了,毕竟是国营的大厂。
可是有人私吞了赔付工人家属慰问金的大部分。
这件事被上面知道了,私吞慰问金的人是路星光的父亲,可是路星光的父亲用了点小手段,把这件事全部栽赃到了钱军的父亲身上。
钱军的父亲直呼冤枉,但是证据确凿,没办法只能锒铛入狱。
这大厂厂长的位置也落在了路星光父亲的身上。
知道这件事,事实情况的并不多,钱军就是其中之一。
钱军的父亲本来和路星光的父亲十分交好,直到自己被抓捕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这件事会是自己的好兄弟栽赃给自己的。
等后面知道的时候,钱军的父亲怕自己的妻子孩子知道真相把事情闹大了,再引来路星光父亲的报复,所以打碎了牙和血吞。
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自己的爱人和儿子。
生怕他们会出意外,自己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证据已经没有办法被推翻了。
何必在节外生枝呢。
只怪自己遇人不淑,只怪自己轻信他人。
钱军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一次路星光的父亲和朋友喝酒,他刚巧在门外听见的。
钱军知道,他父亲之所以没有反抗,是想为他和他娘留下一份安稳的生活。
第278章 并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所以钱军也没有声张,更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自己的娘,就好像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一回事一样。
直到两年前,钱军的父亲入狱两年之后,在监狱里面生了病。
最后……
钱军的父亲死在了监狱里面。
本来钱军和他娘都在等着钱军的父亲刑满出狱,结果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父亲竟然死在了监狱里面。
母亲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大病了一场。
好在钱军家里还有一些钱,耗费大半才将钱军母亲的病治好。
钱军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路星光一家子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样才不愧自己父亲的在天之灵。
隐忍,钱军隐忍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路星光从一个光鲜亮丽的大厂公子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本来钱军只是想要过去嘲讽奚落一下路星光。
没想到……
钱军觉得,到底还是自己没有留个后手,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小心。
钱军想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又过了一会,钱军重新睁开了眼睛,侧头强忍自己左边脸颊的疼痛,看向江爱国。
“江书记,路星光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要报公安。”钱军开口说着。
声音沙哑,但是一字一句,都能够听清。
江爱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应该的。”江爱国理解钱军的想法。
“但是事实如何,你能和我说说吗?简单了解一下,我就去给你报公安。”
江爱国想着,起码自己需要清楚一下事情的经过,才能过去报公安吧。
“好。”钱军说着,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今天上工,活干的比较快,中午过后今天的工分任务就已经干完了。”
“我回知青点吃完饭之后,想着路星光前几日已经出院,因为我俩是一个地方一起过来的,想着路星光在这边无依无靠,所以打算带点吃的去看他。”
钱军缓缓说着。
因为耳朵被切掉了,所以他现在说话,张嘴的幅度都牵扯到耳朵那边的伤口。
每说一句话,都需要承受痛苦。
可是钱军还是缓缓说着。
“然后呢?”江爱国并不知道钱军说话会那么痛,所以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过刚刚和路星光说了两句话,他突然发疯,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把小刀。”
“扑到我身上,就把我的耳朵割下来了。”
钱军说到这里的时候,仿佛被割掉耳朵的那股疼痛,又重新上演了一遍一般。
巨大的疼痛,让钱军觉得都有些忍受不了了。
江爱国也看出来钱军的情况不太好,也不继续问下去了。
“周大牛,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吧。”江爱国起身,对身后的周大牛说。
周大牛点了点头,“好。”
“那这边先交给你们两个帮忙看一下,我去去就回。”江爱国对顾南和苏念念说。
两人点了点头。
“本来今天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又麻烦你们了。”江爱国有些愧疚的开口说着。
“没事的,我们在这等您。”苏念念笑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