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九儿自已重新盖好头上的红盖头的时候,那些下人们手忙脚乱的抓到了那只跟九儿刚刚拜堂成亲的公鸡,然后客厅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九儿身穿着鲜艳的嫁衣,跟那只代替患有麻风病的药材铺子二少爷曹富贵的公鸡,婚礼依旧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着。
“二拜高堂!”随着主事的高声呼喊,九儿被身旁的老妈子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缓缓转身面向坐在高位之上的曹老爷。此刻的九儿,心中五味杂陈,但她仍旧强装镇定,与那只昂首挺胸的公鸡一同完成了拜堂之礼。
而此时,端坐在座位上的药材铺子曹老爷却是面色铁青,满脸怒容。刚刚那只调皮捣蛋的公鸡在大堂里横冲直撞,惊得众人一阵慌乱,原本喜庆祥和的氛围也因此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再加上如今他的二儿子曹富贵身患重病,已是命悬一线、奄奄一息,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着实令他心如刀绞,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那颗本已脆弱不堪的心紧紧攥住,越收越紧。
“这可真是作孽啊!作孽啊!想我这一生,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做生意,从未招惹过是非事端,怎会落到如此田地?我的大儿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沉迷于抽大烟无法自拔,最终竟把自已给活活抽死了;二少爷更是不幸染上了可怕的麻风病,眼下也是气若游丝,生死未卜,说不定哪天就咽下最后一口气去了。还有那个大儿媳妇,不过是个克夫的寡妇罢了,又怎能指望她撑起我们这诺大的家业呢?难道老天真要眼睁睁看着我曹家就此衰败下去吗?”曹老爷一边暗自哀叹,一边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揉按着胸口,试图缓解内心的痛楚。
哎呀!最近听闻这位名叫九儿的女子,那可真是与众不同啊!她不仅胆子极大,而且心思细腻得如同丝线一般,做起事情来更是干净利落、毫不犹豫,活脱脱就是一个男孩子的模样。真希望她与我的二儿子拜堂之后,能够尽快为我们家生下一儿半女。
到那时,我便可以放心地将这家传承多年、规模庞大的药材铺子交付于她来打理经营啦!毕竟,这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业,绝对不能在我的手中毁于一旦呐!唉……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喽!想到此处,药材铺子的曹老爷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之上,才稍稍流露出了那么一丝丝的希冀之色。
且说这边九儿正和那只充当新郎官角色的大公鸡一起,恭恭敬敬地完成了向高堂行礼叩拜的仪式。就在此时,只听得站在一旁主持婚礼的那个男子扯开嗓子大喊一声:“送入洞房咯——”闻听此言,原本还稍显镇定的九儿,一颗芳心瞬间变得紧张万分起来。“也不晓得那位身患麻风病的曹富贵究竟状况如何了?他到底有没有病死啊?为何就连如此重要的拜堂成亲之事,都要让一只公鸡来代替他出面呢?”心中这般想着,九儿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紧紧跟随在那群老妈子身后朝着后院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