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若不道歉,休怪我不客气
宋瑜沉着脸,上前一步:赵郎中,你今日恶意诋毁我妻,若不道歉,休怪我不客气!
赵郎中看到宋瑜凌厉的眼神,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但仍嘴硬道:这是公理问题,我凭什么道歉?
沈清清看了看围观的村民,村里的气氛已经剑拔弩张,不少人的脸上都带着怀疑和猜忌,她叹了口气,默默地收起药盒,拉过烟姐儿的小手。搜索: 今晚吃鸡 本文免费阅读
罢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掩的失望,赵郎中既然认为我是骗子,那么从今日起,但凡是赵郎中能治的病,村里人就不必再找我了。我沈清清的医术,也不敢在行家面前卖弄了。
她牵着烟姐儿的手,看向李寡妇:婶子,药已经给你了,以后按时吃完就好。如果还有不适,随时来找我。说完,她转身欲走。
等等!李寡妇急急地叫住她,清清,你别走啊!你的医术是真的,是赵郎中胡说八道!
沈清清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没有回头。
沈婶子!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你快来看看我娘!我娘又犯病了!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村头刘屠夫的儿子,满脸惊恐地站在那里。
我娘昨儿晚上就开始肚子疼,今早吐了好几回,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刘屠夫的儿子哭丧着脸,我爹说,让您快去看看!
沈清清眉头一皱,转向赵郎中:赵郎中医术高明,不如你去看看?
赵郎中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我...我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
改日?我娘都快不行了!刘屠夫的儿子急得直跺脚,一把抓住沈清清的手臂,沈婶子,求你了!我爹说了,您要是不去,我娘就...就没救了!
沈清清看向村民们,所有人都沉默着,等待她的回应。
她轻叹一声,转向宋瑜:我去去就回。
宋瑜点点头,拉住两个孩子:我们在家等你。
沈清清跟着刘屠夫的儿子快步离开,留下一院子面面相觑的村民和额头冒汗的赵郎中。
诶,刘屠夫婆娘的病挺凶的啊,赵郎中你怎么不去看看?有人忍不住问道。
赵郎中顿时结巴起来:我...我这不是身子不爽嘛...再说,我那药方还得回家拿...
你刚才不是说沈婶子是骗子吗?咋的,真遇上病了你反倒怂了?李寡妇冷笑着讥讽。
赵郎中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道:信不信由你们!那沈清清若真能治好刘家婆娘的病,算我赵某人今日说错了!若治不好,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说完,他甩袖而去,背影却显得狼狈不堪。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议论起来。
你们说沈婶子能治好刘家婆娘吗?
谁知道呢,但她治好了李婶子的病是真的...
可赵郎中说的也有道理啊,这沈清清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李寡妇听不下去了,高声道:沈清清是好人!她连赵郎中治不好的病都能治,你们非得等到自己病了才信吗?
村民们被她这么一说,都尴尬地低下了头。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清清娘子!求你救救我们村子!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沈清清正在院子里捣药,抬头便见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上挂着几道干涸的泪痕。
什么事这般着急?她放下药杵,掸了掸袖子上的粉末。
我们村子...十里山外的河湾村...有怪病!接连好几户人家,都病倒了!那人颤着声,一把抓住沈清清的手腕,村长说听闻您医术了得,特地派我来求医!
怎么个怪法?沈清清蹙眉,眼珠微转,指尖已在暗处掐了个诀。
上吐下泻,烧得滚烫,连水都喝不下...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沈清清一听,心头咯噔一下。症状如此相似,莫不是...
宋瑜!她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宋瑜很快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陌生人,眼神微沉。从上次那事后,他对来访的陌生人总多几分提防。
怎么了?他站到沈清清身边,紧盯着那陌生男人。
我得去趟河湾村,那边有疫病,情况不太好。沈清清快步走进屋,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油纸包着的木盒子,里面码着几排瓶瓶罐罐。她飞快地挑了几瓶,又从墙角拿起一个草药包,转手塞给宋瑜,家里的事你看着办,我怕是要几天才能回来。
宋瑜眉头紧锁,想说什么,却被沈清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孩子们已经大了,能帮着你做事。沈清清拍了拍他的肩,又从袖中掏出一沓符纸,塞到他怀里,这些符咒护身,每日一张贴在门上,保你们平安。
宋瑜握紧符纸,抿紧嘴角。他张了张嘴,终究只道:你小心。
放心。沈清清最后看了一眼屋内,柏哥儿和烟姐儿还在熟睡,小脸红润安宁,与当初第一次见到时判若两人。她心头一软,随即又绷紧了神色,背着药箱,朝来人点点头,走吧。
山路崎岖,湿滑难行。入冬的雨夹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生疼。沈清清跟着引路的村民,一路踩着烂泥走了大半天,总算望见了河湾村的轮廓。
还未进村,一股腐臭味已迎面扑来。沈清清眉心一跳,暗叫不好,快步上前。
村口几个衣衫破旧的村民靠着树干蹲着,见有人来,勉强打起精神,眼里却没有希望。
就是这位郎中?一个满脸菜色的男人上前,声音嘶哑,女的?
我行不行,看过病就知道。沈清清不等引路人解释,径直朝村内走去,带我去看最严重的病人。
这边走...村民垂头,只得领路。
村子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肃静。除了路两旁偶有呻吟声透过木板传来,几乎看不到活人。青黑色的泥水横流,几条死鸡死狗泡在水里,苍蝇嗡嗡盘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混合着汗臭的味道,让人作呕。
沈清清跟着村民走到一间低矮的茅草屋前,刚推门,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屋内挤满了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躺在草垫上,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人面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地上,盛满秽物的木桶溢了出来,汁水混着污物流了一地,恶臭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