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可是...还有很多新病人...
第三天晚上,沈清清实在撑不住,靠在墙角闭目养神。本文搜:零点看书 免费阅读迷迷糊糊间,她感到有人轻轻推她。
清清娘子,喝点水吧。是村长的声音,已经比前几天有力多了。
她睁开眼,接过碗,一口气喝干。村长看着她憔悴的面容,眼中满是愧疚:你这几天没合眼,也该休息了。
不急。沈清清摇头,扶着墙站起来,环视屋内,病人情况怎么样?
多亏你的方子,好些人已经能坐起来了。村长感激道,可是...还有很多新病人...
沈清清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村里的水都从哪来?
井水啊,不过按你的吩咐,这几天都是从山涧取水。
山上的水流过哪里?她紧追不舍。
从西面的山头流下,经过几个村子,然后流到我们这山脚,再往下流村长回忆着,忽然眼睛一亮,清清娘子,你是说...水源有问题?
带我去看看西面那条河。沈清清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村长犹豫了一下:现在?天都黑了...
就现在。沈清清已经往门外走去,带上火把,越快越好。
人要活命,顾不得那么多规矩。村长连忙叫上两个身强力壮的村民,点起火把,跟着沈清清向西山走去。
指引山中的妖鬼,现行现形!走到半山腰,沈清清猛地掐诀,手中一张符纸燃起金光,投向漆黑的山路。
符纸化作一团金光缓缓飘动,指引着众人在山间穿行。夜风呼啸,树影重重,村民们紧紧跟在沈清清身后,不时低声祈祷。
金光忽然停在一处河道转弯的地方,随即熄灭。沈清清快步上前,借着火把的光,仔细查看河水情况。
这是什么?她弯腰捞起一块漂浮物,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畜生骨头?还有...这些腐烂的内脏?
村长也看清了,脸色陡变:这上游,好像是吴员外的地盘...他家养了不少牲口...
沈清清眼神冷厉,盯着上游的黑暗处:走,去看看这吴员外在搞什么鬼!
再往上走了一里多地,一阵阵恶臭扑鼻而来。拐过一处山崖,众人终于看清了污染源——一个巨大的坑,里面堆满了牲畜尸体,有的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黑臭的液体直接顺着山坡流入河道。
畜生!村长气得浑身发抖,这吴员外...他...他是在害我们!
沈清清面色铁青,死死盯着那堆腐尸,手中已经握紧了几张符纸:源头找到了。但问题是,这里离村子这么远,怎么会影响到你们的井水?
井是挖在地下的,这河水流过的地方,正好在井的上游。一个村民插嘴道,会不会渗到地下去了?
必须立刻处理这些尸体!沈清清咬牙,掏出所有符纸,开始掐诀念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火焰净化,疫气消散!
只见她指尖掐动,符纸化作道道金光飞向尸堆,落地即燃,竟引起一场滔天烈火。火焰非同寻常,呈现淡淡的金色,将一切污秽焚烧殆尽,却不蔓延至周围草木。
啪!沈清清忽然打了个趔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瞬间煞白。
清清娘子!村长一把扶住她。
无妨。她抹去嘴角的血,眼中带着一丝狠厉,回去后,我要去找这个吴员外问个明白!
正当众人要离开时,沈清清又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水渠,似乎是人为挖出来的,直接将腐水引向村子方向。
这不是自然渗透...是有人故意为之!她眼中杀意一闪,声音冰冷如霜,走,回村,这事没完!
清清娘子!求你救救我们村子!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沈清清正在院子里捣药,抬头便见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上挂着几道干涸的泪痕。
什么事这般着急?她放下药杵,掸了掸袖子上的粉末。
我们村子...十里山外的河湾村...有怪病!接连好几户人家,都病倒了!那人颤着声,一把抓住沈清清的手腕,村长说听闻您医术了得,特地派我来求医!
怎么个怪法?沈清清蹙眉,眼珠微转,指尖已在暗处掐了个诀。
上吐下泻,烧得滚烫,连水都喝不下...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沈清清一听,心头咯噔一下。症状如此相似,莫不是...
宋瑜!她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
宋瑜很快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门口的陌生人,眼神微沉。从上次那事后,他对来访的陌生人总多几分提防。
怎么了?他站到沈清清身边,紧盯着那陌生男人。
我得去趟河湾村,那边有疫病,情况不太好。沈清清快步走进屋,从箱子里翻出一个油纸包着的木盒子,里面码着几排瓶瓶罐罐。她飞快地挑了几瓶,又从墙角拿起一个草药包,转手塞给宋瑜,家里的事你看着办,我怕是要几天才能回来。
宋瑜眉头紧锁,想说什么,却被沈清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孩子们已经大了,能帮着你做事。沈清清拍了拍他的肩,又从袖中掏出一沓符纸,塞到他怀里,这些符咒护身,每日一张贴在门上,保你们平安。
宋瑜握紧符纸,抿紧嘴角。他张了张嘴,终究只道:你小心。
放心。沈清清最后看了一眼屋内,柏哥儿和烟姐儿还在熟睡,小脸红润安宁,与当初第一次见到时判若两人。她心头一软,随即又绷紧了神色,背着药箱,朝来人点点头,走吧。
山路崎岖,湿滑难行。入冬的雨夹着细碎的冰粒,打在脸上生疼。沈清清跟着引路的村民,一路踩着烂泥走了大半天,总算望见了河湾村的轮廓。
还未进村,一股腐臭味已迎面扑来。沈清清眉心一跳,暗叫不好,快步上前。
村口几个衣衫破旧的村民靠着树干蹲着,见有人来,勉强打起精神,眼里却没有希望。
就是这位郎中?一个满脸菜色的男人上前,声音嘶哑,女的?
我行不行,看过病就知道。沈清清不等引路人解释,径直朝村内走去,带我去看最严重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