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干嘛一大早就骂人家
她起身抖了抖衣袖,步履轻盈地走向村口。本文搜:有书楼 免费阅读晨光微熹,村民们聚在一起,面色忧愁地讨论着什么。沈清清目光一扫,便知大家已得知消息。不等她开口,人群中一个中年妇人忽然抱头痛哭:天杀的吴员外!俺家阿耀就是吃了他这害人的水,连名都没留下啊!
吴员外?他做什么了?一道尖锐的男声从人群外围响起,随即人群分开,一个身着绫罗绸缎的胖子带着几个随从大步走来,脸上堆着假笑,乡亲们,有什么事好商量嘛,干嘛一大早就骂人家?
吴正安!村长目眦欲裂,指着来人厉声道,你还敢来?!我河湾村一大半人都病倒了,全因你在上游倾倒牲畜尸体,还挖渠引臭水害人!
放屁!那吴员外脸色一变,指着村长鼻子破口大骂,什么污水臭水的,空口白牙就来泼脏水?老子养牲口是本分生意,死了的牲口不处理还能咋样?埋了呗!谁知道你们村子会得怪病?少他娘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好一个空口白牙!沈清清冷笑着迈步上前,双手负在身后,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吴员外,上山不足一里,尸骨累累散发恶臭,水渠直通你家的牲口场,流向河湾村,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还想抵赖?
吴员外被她一句怼得语滞,上下打量她几眼,冷哼道: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泼妇?管闲事?
我名沈清清,本是给河湾村的人看病,不想发现病根竟是人为。沈清清不卑不亢,眼神锋利地直视吴员外,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吴员外,你想要河湾村的地,费尽心机用这等毒招,就不怕遭天谴吗?
胡说八道!吴员外脸色大变,眼神闪烁,强自镇定道,什么要地不要地的,全是污蔑!老子行得正坐得端,用得着这下作手段?
沈清清懒得与他多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白色丹药,分给周围几个病重的村民:这是我配的解毒药,先服下,顶一时半刻。
村民们面面相觑,迟疑着接过药丸,有人问:清清娘子,这药...管用吗?
你们且试试。沈清清微笑点头,转而面向吴员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想见识一下我的本事么?
她不等对方回答,指尖已开始悄悄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就在众人疑惑间,村口忽地起了一阵怪风,寒意刺骨。沈清清素手一扬,掌心竟然托着一小捧清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粒污物,散发着腐臭味。
这水,就取自吴员外家排出的污水。她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吴员外若觉得水无毒,不如尝尝?
吴员外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敢?沈清清冷笑,指尖轻弹,那捧水悬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着,越转越快,最后化作一团金光,吴员外既然声称自家水源清澈,那这污水又是从何而来?
你...你这妖女!吴员外终于忍不住,颤抖着手指向沈清清,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这水哪儿来的谁知道!
沈清清不答,只是轻轻一挥手,那团金光忽地散开,化作数十条金丝,直射向四面八方。村民们惊呼着退避,那金丝却像有灵性般,避开众人,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跟上!沈清清一声令下,率先迈步追随金丝,村民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跟上。
吴员外气得脸色铁青,对身边随从低声吩咐几句,随从们点头应是,悄然从人群中退出,消失在晨雾中。
金丝引路,众人翻山越岭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谷。远远望去,山谷内一片狼藉,数十具牲畜尸体堆积如山,腐烂的肉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黑臭的液体顺着人工开凿的水渠流向远方。
大伙儿看清楚了!沈清清停在山坡上,指着眼前的景象,声音中带着冷意,这就是吴员外口中的"处理"!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一阵阵怒吼。就连一路故作镇定的吴员外,此刻也面如死灰,眼中透着惊慌。
人在做,天在看!沈清清厉声道,随手拿出一叠符纸,指尖掐诀,口中念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瞬间燃起金光,化作数十道火焰,直扑向尸堆。火势燎原,转眼间将所有腐尸吞噬,却不蔓延到其它地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惧与敬畏。
吴员外,你可还有何话说?沈清清转身,冷冷地盯着脸色惨白的吴正安。
吴员外额头冒汗,眼珠乱转,忽然跪地大哭:冤枉啊!这...这处置方法是管事的主意,我哪知道会害人?我...我愿意赔偿!
装什么可怜?一个村民冲上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我家娃儿死了,你赔得回来吗?!
都别动手!沈清清拦住想要上前的人群,眼神锐利地看向吴员外,吴员外,你可知毒害一方百姓是何罪名?若报官,你全家上下都得吃官司!
吴员外浑身颤抖,连连磕头:娘子明察,我真不知情!都是那些狗管事贪图省事!我...我愿意出钱救治村里病人!
少给我装蒜!村长愤怒地上前一步,你分明是想要我们的地,逼我们迁走!
吴员外面如死灰,不敢再辩,只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沈清清冷哼一声,转头对村长道:先回村里,病人要紧。他嘴硬,咱们就上报官府,看他还有何话说!
一行人押着吴员外回到河湾村,沈清清立刻组织村民开始清理村内污水,同时熬药救治病人。她配制的药方专治这种水毒,加上去除了病源,村民们的情况逐渐好转。
吴员外被关在村内的柴房里,脸色阴晴不定,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晚饭时分,沈清清正在给病人喂药,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窸窣声,随即一块石头砰地砸在身旁的木墙上。
她眉头一皱,迈步走出屋外,只见夜色中的村道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正欲回屋,眼角余光却瞥见房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