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徊安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本文搜:狐恋文学 免费阅读
整个人如陷冰窖,大脑都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了。
沐念慈说完挪开了摄像头,独自哭了起来。
陆徊安虽然看不见自己妈妈的人像,但是还能听到声音,他知道自己的妈妈在哭。
过了几十秒,陆徊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妈,你先别哭,你告诉我外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沐念慈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外公昨天晚上突然晕倒了,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很严重,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脱离危险期。”
沐念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磨得陆徊安的心一阵阵发紧。
脑溢血……重症监护室……没脱离危险期……
陆徊安外婆走得早,这些年外公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妈妈说了好几次把外公接过来和他们住在一起,可是他外公就是不肯。
就算是接过来了,没住几天就吵着要回去。
说在城里住得不习惯,想回老家,还说家里的菜地不收拾就荒了。
沐念慈实在拗不过他,就把他送了回去。
给周围的街坊邻居送了点礼物,让他们帮忙照顾着点。
陆徊安捏着手机,指节有些发白。
“妈。”
他开口,嗓子干涩得厉害:“外公在哪家医院?市里还是县里?”
沐念慈抽噎着,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湿漉漉的绝望:“在……在市医院。昨天晚上送来的,直接就进了重症……”
她似乎想说什么,又哽咽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你爸……他出差了,买了明早最早的机票,也得中午才能到……”
话里的无助和依赖,让陆徊安的心揪得更紧。
他几乎是立刻做了决定:“我马上买票回去。妈,你别慌,外公会没事的。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没多说安慰的话,这种时候,空洞的言语显得苍白无力。
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妈,你把医院的地址发我,我下了飞机直接过去。”
“好。”
沐念慈将医院地址发给了路徊安。
他点开一看是魔都第一人民医院。
挂了电话后,陆徊安订了最近的一次起飞的航班。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外公的样子。不是病床上虚弱的模样,而是扛着锄头,站在田埂上,咧着嘴冲他笑,露出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
外公总说:“城里有啥好?一股子汽车屁味!还是咱乡下土里长出来的菜,吃着踏实!”
那倔强又带着点得意的神情,清晰得就像昨天才见过。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徊安鼻子猛地一酸,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徊安...”林佳瑜在陆徊安身边坐下。
“我得回魔都一趟,我外公出事了,正在医院抢救,我得回去看看他。”
陆徊安长话短说,直接把事情简要的说了出来。
林佳瑜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着急,走上前双手从他腰间环绕上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安慰他道。
“你外公会没事的,别担心。”
“你快回去收拾东西吧。”
林佳瑜也知道陆徊安着急回去,只是轻轻的饱了一下之后就马上松开了。
陆徊安点点头,就下楼回到了自己公寓。
江川和胡逸书不在公寓,应该是出去约会了。
陆徊安回到自己的房间,用背包简单地装了些东西。
他没打算带行李箱,只是带了一些必需品,充电宝,身份证什么的。
收拾好东西,陆徊安准备出门。
他在他们宿舍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们自己回家一趟。
打开门,发现林佳瑜站在门口。
陆徊安背着单肩包,手里捏着手机和身份证,看到门口的林佳瑜,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林佳瑜上前一步,眼神里带着担忧:“我不放心,想送送你。”
她的目光落在陆徊安简单的背包上,又看了看他略显憔悴的脸。
“不用送,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很快。”陆徊安摇摇头。
“我送你到楼下吧。”林佳瑜坚持道,伸手想去接他手里的背包。
“不用...”
林佳瑜打断他的话,固执地看着他,“我看着你上车。”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多余,能做的只是陪他走这一小段路。
陆徊安看着她坚持的样子,心里一暖,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动了些许。
他没再拒绝,点了点头:“好,那到楼下。”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沉闷。
林佳瑜安静地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打扰他,只是默默地陪着。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陆徊安率先迈步走了出去,步子迈得很大很快。林佳瑜小跑着跟上。
陆徊安紧了紧背包带,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车我已经叫好了。”
林佳瑜轻声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网约车,“在你下楼前就叫了,应该快到了。”
“路上小心点,到了机场给我发给信息,下了飞机也给我发个信息,到了医院也要和我说一声。”
林佳瑜跟个小媳妇似的不停地在说话。
陆徊安听着林佳瑜一连串的叮嘱,不由得笑了笑。
“佳瑜姐,你就那么不放心我。”
“嗯。”
林佳瑜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撩拨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网约车打了双闪,缓缓停在路边。司机探出头:“尾号9527的乘客是吗?”
“是。”陆徊安应了一声,拉开车门。
他把背包甩进后座,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林佳瑜站在车门边,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唇,“路上小心。”
“我走啦。”
“拜拜。”
陆徊安看着她。
“你也快回去吧。”
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林佳瑜的身影。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陆徊安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刚才强撑着的那点镇定,在独自一人的空间里迅速瓦解。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着,却不知道该看些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赶飞机啊?去哪?”
“魔都。”陆徊安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的沙哑。
“哦哟,魔都好地方!出差还是旅游?”
“家里有点事。”陆徊安不想多说,言简意赅。
司机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听出他语气里的沉重,便没再多问,只默默打开了车载广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