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半夜遇刺

桑挽目光平静的看向慕彦,轻声道:“你来说。”

慕彦抬头,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见没有失望或者厌恶,紧张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我们不是要偷糕点,琦雪姐姐拿糕点过来的时候,我们数好了每个人能分三块。”

陆承筠见这个时候,慕彦还在狡辩,心生鄙夷,“每个人能分三块,可是一看你们就拿了不止三块,分明就是被拆穿,然后说的辩词。”

慕彦神色未变,“我没吃,我们见夫人一早上都没吃早饭,担心等一下肚子饿,这才偷藏了几块。”

慕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将用帕子包着的糕点拿出来,解释道:“我们真的没偷,夫人请你相信我们!”

语气真挚动人,琦雨一眼就看出那是她的帕子,心里相信了几分。

解释道:“夫人,慕乐刚刚问奴婢借帕子,还特意借一条干干净净的,奴婢没多想就借他们了,眼下看来应该是真的。”

琦雪见此,心里只剩下羞愧。

再次警醒自己,下次不可再如此忙下结论。

桑挽心里微微一动,轻声道:“你们有心了。”

慕乐心情雨过天晴,憨憨的笑道:“夫人,您别介意就行。”

琦雨笑着点了点他的头,有些好笑,心里又莫名的有些感动,“你们这几个孩子就别操心那么多了,有我跟你们琦雪姐姐在还能饿着夫人吗?下次可不准再干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了,知道吗?”

慕乐认真的点点头。

他以前饿过饭,知道饿饭的感觉不好受,夫人那么好,他不想让她难受。

跟慕谦还有曦儿对视一眼,很快就有了注意。

没成想还差点被人误会成小偷,幸好夫人没生气,不然他们可得哭死了。

陆嫣然跟陆承筠抿了抿唇,见桑挽一个眼神扫过来,顿时不敢说什么。

夫人明明没有动怒,他们却觉得那双眼睛很可怕。

她想回去,她不想在这个闷热的地方,不想跟这几个臭乞丐坐在一起,夫人对他们也是爱答不理的,她想娘了。

越想越觉得心里委屈,想着父亲跟祖母的话,这才强忍着没有落下泪。

父亲说,只要讨好了夫人,迟早会将她们的娘接回来一家团聚的。

鼻子抽了抽,将眼泪憋回去,露出一脸歉意的模样,“夫人,刚刚是我没分清楚事情,您别生气。”

桑挽点了点头,没放在心上。

陆承筠也是一脸屈辱的向慕彦道歉,“刚刚是我不对,这一切都是误会,慕彦,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慕彦不以为意,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不想让夫人为难,“没事,我们都没放在心上。”

——

陆衍泽在书房里练字,微风吹来,带着冰鉴的凉意,让他愤怒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心里笃定,以承筠跟嫣然的聪慧定能让桑挽心甘情愿的收养他们。

只是桑挽不知最近吃错了什么药,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甚至可以说上有点疏离,也让他实在恼怒。

身为一个妇人,怎么能这样对一家之主,这时候,他才发现桑挽真的是母亲说的那般,小门小户养出来的商户女。

连基本对待丈夫的礼仪都没有。

风诗遥走进门外,行了个礼,柔声道:“二爷,奴婢是夫人让来服侍的,二爷有什么事要我做?”

陆衍泽抬眸看过去,睁大了眼睛,似觉得失礼,定了定神才道:“你抬起头来,我看看。”

风诗遥依言抬头,生的是一副可怜楚楚模样,一看就想让人心生保护欲,细嫩的手指,纤细的腰肢,媚态的眸子却不显得违和。

举止有度,一看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可曾读过书?”

风诗遥不说话,只是踱步过去,从他手上拿起笔,随意提了两句诗。

陆衍泽心中别有异样,刚刚她若有若无的勾了他的手,像是被羽毛轻抚,顿时有了些痒意。

只听她轻声道:“奴婢献丑了。”

循声望去,纸上霍然出现了几句簪花小楷,字里行间隐隐透漏着几丝放荡不羁,别有一番风味。

诗也是好诗,陆衍泽顿时就兴奋得连叫了几声好。

风诗遥巧笑嫣然,语气却充满挑衅,“奴婢在家时常常练字,对诗词歌赋不说样样精通,却也是不错的,二爷可否有胆量跟我比上一比。”

陆衍泽原先只惊叹她的容貌,刚刚又被她的才华所吸引,现在则是被挑起了一颗好胜心。

身为男儿,怎能就此退缩,当下即道:“有何不敢!”

两人吟诗作对,你来我往,在书房里整整呆了一整个下午,却没分出胜负。

陆衍泽还有些犹意未尽,让风诗遥明日继续来。

这件事传到了裴初苒的耳里,心里顿时有了危机感。

承筠跟嫣然原本就该光明正大的进陆府了,如今怎么就跟几个野孩子一同回了陆家?

还需要什么考核,陆衍泽居然跟一个女子在书房里待那么久!?

事情变得不受控制,她怎么能安心待在别院里!

陆家只能有承筠跟嫣然两个孩子,陆衍泽的心里也只能有她裴初苒一个女人!

“萍儿,你去给衍泽的亲信传信,就说我要见他!”

萍儿领命下去,眼里充满着向往。

陆家的荣华跟这小别院怎么能有可比性,主子好了,她这个当下人的才能过得更好。

晚风徐徐,带着些许闷热,天空中挂满了许多明亮的繁星。

在风诗遥的调理下,又加上这几日她特意的减少饭量,她的身体轻快不少。

再加上敷上特意调制的美容养颜膏,她的皮肤一下子白皙了不少,看着也有了些美人的风采。

眉间带着一股疏离的清冷感,让人难以接近。

刚踏入房中,桑挽就敏锐的闻到一股血腥气,意识到不对,准备出去,却只觉得脖子冰凉。

“别动。”

男人将锋利的匕首横在她的脖子间,声音冰冷又危险。

桑挽不敢动弹,冷静道:“你身上的伤口很大,若不能及时止损,恐怕你今晚也很难活着回去。”

“我略懂一点医术,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