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恨意像是野草一样在心中增长,等她儿子继承陆府之后,她要让陆霍焰加注在她身上的屈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她要让林氏只能求着她儿子接手陆家!
不过是几场暴雨,几场炙热,几盆冰鉴,再一回头,夏天已经悄然过去。
初秋的夜晚,这场雨像是开了阀的水龙头,一连下了好几场雨,好似要让将整个夏天的雨水都补足。
青铜灯火面前,站着一个人影,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手上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
他薄唇轻动,语气随意,“楚文帝这么按捺不住,这就做不住了。”
身为武将,十七心里也为商朝的将士叹息,“这楚文帝年纪越大疑心病也跟着起来了,镇国公跟着他一起打下江山,如今他连国公爷都不容了。”
谢炙眸色深幽,淡淡道:“也许这正是上天都在给我们机会。”
商朝能拧出来的武将不多,镇国公算一个,其他的大多数是酒囊饭袋。
十七疑惑道:“主子,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害谢国公的?”
谢炙笑了一声,眼神意味不明,“当然是因为未卜先知了。”
十七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方才站在面前的人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雨后的冲刷,给海棠居添加了几分泥土跟树叶的清香,光是闻着都让人清醒了几分。
琦雨打着伞踏夜前来,神色凝重,压着声音道:“小姐,我们的人听到林氏跟冯妈妈在屋里是……”
桑挽抬眸,“说什么。”
琦雨有些难以置信,难以启齿,稍顿了片刻就调整过来才说,“裴初苒是林氏的女儿。”
说出来之后,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这件事裴初苒自己也知道了。”
桑挽心里微动,倒没想到裴初苒跟林氏还有这样的瓜葛,她忽然想到裴初苒从谢府回来的时候接连几日没有出来过,门外还有林氏派去的丫鬟婆子。
林氏这么个嗜钱如命的人,居然还会破天荒地给裴初苒送去衣裳首饰,竟是因为这层缘故。
将她丢弃在外面十九年,不闻不问,刚见面没几天就给她施加责罚,在明知道她是她的女儿,还放任陆霍焰欺辱她。
倘若她是裴初苒,此刻心里肯定会觉得极度的不平衡,再加上陆衍泽这几日陆衍泽一次也没有去过她的院子。
裴初苒的心理防线在慢慢被攻破,这个有手段,且还心狠手辣的人,只要让这个想法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不出多久,裴初苒必定动手。
“将裴初苒那边盯紧了。”
想到什么,她补充道:“几个孩子那边也要多加注意。”
“是。”
夜已深,琦雨伺候桑挽躺下,熄了灯,退了出去。
桑挽心忧青州那边,若是想要报仇,以她一个小小的药商之女的身份,连接近那些人的机会都没有。
她必须得抓住机会提高她的身份。
寂静的屋子里传来一声玩味的轻笑,“呵,陆夫人下了好大一盘棋子,打算将陆家人全部赶尽杀绝才甘心?”
屋里没有点灯,外面还在下着大雨,一回生,二回熟。
哪怕看不见来人是谁,桑挽也能凭借这道声音分辨是谁。
她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目光警惕地看向那道黑影,坐起身来,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谢指挥还真是无时无刻地都在诬陷好人啊?”
桑挽语气锐利,嚣张地看他,“若是谢指挥有证据,那便来抓我,若是没有,几次三番诬陷我,也不知是何道理?”
雨夜的衬托下,谢炙自来熟的坐在茶几上,形如鬼魅,自然地拿着茶杯把玩,他语气漫不经心:“陆夫人似乎很怕我,难道是因为做贼心虚?”
她差点气笑了,勾唇讥讽,“谢指挥深夜冒雨闯进我一个妇人屋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倒要问问大人,你到底欲意何为?”
没等他说话,她又接着道:“若是我真的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话,请大人拿出证据,而不是闯进我的屋子里败坏我的名声。”
谢炙似不曾察觉她的厌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笑道:“我好歹也帮过你,陆夫人如此赶人不太好吧?”
帮过她?是指他设计让她被陶希硕辱骂,被人围在一圈看笑话,然后他故意出来解围,让人误会她不知廉耻地勾引他,惹得那些人的嫉妒愤恨?
桑挽蹙着眉头,语气带着怒意,开始赶人,“大人帮人的方式独特,除了让在下受到恶意之外别无他用,没什么事,雨势渐大,大人还是早日回去的好。”
“陆夫人未卜先知的能力实在厉害,不知能否算到自己今夜会不会死?”他语气调侃,似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这人生得容貌俊美,平日里大多笑吟吟说话,看着是个好相处的,可桑挽却知道这都只是表面。
年纪轻轻能当上京卫的指挥使,一跃成为天子宠臣,又怎么真的像是表面那般简单,这人极其敏锐,她不过是因为重生的缘故,救了谢老夫人。
他就像条猎犬一样死咬着她不放,将她所做的事情都查得一干二净,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真让人厌恶。
她语气讽刺:“我什么时候死不重要,左右不过是条平民百姓的命。”在他看过来时,不甘示弱地看回去,“谢指挥身份贵重,就不一定了。”
眼神的锐利与他不分伯仲,她似喃喃道:“谢指挥查我,应当知道我会医术,医者,平日里就喜欢摆弄些毒草毒药,初来乍到的人不知何时就中毒了。”
桑挽收起眼里的锋芒,好似真的关心地问道:“谢指挥可要小心些,若是真的死在臣妇的房中,那可怎么是好?”
雨水下得越来越大,屋内没有点灯,谢炙却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嘲讽,佯装的关心,他道:“不管如何,这次谢谢你,至于你想做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与我之前算计你一笔勾销如何?”
桑挽似笑非笑地看他,“谢指挥倒是说说我到底做了什么?”
谢炙静静看她神色自然地演戏,他就不信陆家这副内里坏成一片没有她的推波助澜,她的狠戾果决,对待陶希硕那样嚣张跋扈都丝毫不让的人,怎么可能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