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人走完之后,陆衍泽神色难看的诘问,“你给青州送药材为什么不跟我说?”若是这件事功劳是记在他身上,他的官位还能在升上一级。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桑挽淡笑,语气讽刺:“这个是用我的嫁妆铺子,我也没想到竟然还立了功,若是早知如此就以二爷的名义送过去了。”
陆衍泽气得脸黑,“你的意思是我还能抢你功劳不成,不就是过问几句,你就以小人之心揣测我?”
“我不过随便说几句,二爷这么激动,我还以为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呢。”
“胡言乱语!”
说完这句话就青黑着脸甩袖离开。
见芙蓉居的下人在搬送的赏赐,林氏急忙上前怒喝一声,“东西搬来搬去的麻烦,等一下我直接让人搬到库房,挽娘,你没意见吧。”
陆静姝也眼热,跟林氏一唱一和道:“嫂嫂,平日里二哥得的俸禄都是直接充公,你这赏赐也一起吧。”她手指着一匹云锦,撒娇着哀求,“我看这匹料子十分衬我,我全天下最好的嫂子就送我好不好?”
若是上辈子,桑挽估计全部送给陆家人都没有任何想法,但如今,休想从她这里拿走一丝一毫。
她道:“这是皇上御赐之物,将它随意送给别人冒犯天威,皇上若是发起怒来,你们能承担吗?”
天子每日繁忙,管理朝中大事,怎么可能会将这等小事放在心上,但林氏跟陆静姝的目光只放在后院里的那点上,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些。
林氏跟陆静姝果然心生胆颤,若是让人知晓皇上赏赐的东西在她们身上,定然不会轻饶,更有甚者,还有可能是杀头的大罪。
林氏不情不愿的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没得到任何好处,此刻心里也有了怨恨,若是将这个功劳记在陆家,或者静姝身上,哪来这么多事情,她神色不满的质问她,“你做了这件事怎么没跟我们说?”
得不到好东西,陆静姝对她也有了恼意,若是将这件事记在她身上,还愁嫁不去杨家吗?
“桑氏,你这就过分了,明明都是一家人,你自己倒是好了,我们呢?我不管,反正你得补偿我点东西。”
“四小姐,你以后说话可要注意一点,夫人往小了说是陆家夫人,往大了说,可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你一口一个桑氏,若叫旁人知道了,会不会质疑你是在藐视天威?”
琦雨站在一旁厉声指责,一副为陆静姝好的模样。
陆静姝也是后知后觉,现在的桑氏可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揉搓压扁的小商户了,她可是皇上亲封的县主。
不能将脾气发在桑挽身上,难道还不能发在一个小小的丫鬟身上了吗?
“大胆,你一个下人也敢来训斥本小姐了!”陆静姝气急了,看向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人,语气算得上讨好,“嫂子,你这婢女实在是有些不知礼数了,现在连主子都敢训斥,依我看,不如发卖吧,省得你到时候在那些高门贵女面前丢脸,”
林氏也恼怒,这不过是封了一个县主,一个丫鬟就敢在陆府耀武扬威的骑在主子头上,往后还不得闹得个家宅不宁。
她道:“静姝说得对,你这个丫鬟实在有失体统,平日就算了,你如今是县主,少不了往后要跟那些夫人打交道,若让人轻看丢了我陆家的脸面可如何是好,还是送出去吧。”
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人再也不是她可以随意使唤的人了,但她好歹还是她的婆婆,就算她是公主,皇上的女儿,在她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母亲。
“将人带下去!”林氏朝着外院的下人下令。
她如今是陆府的掌家之人,府中的下人自然是听令于她的,正准备上前抓住琦雨,就听见一声怒喝。
“我看谁敢。”
桑挽目光冷冽的扫着周围的下人,“我今天就在这里,我看谁敢动本县主的人。”
她看向林氏跟陆静姝,“琦雨的卖身契在我手上,除了我,没有人能处置她,若是二位不满我身边的丫鬟,那便请二爷写下合离书,我带着我的丫鬟离开,不碍两位的眼。”
林氏语气缓和了一点,“说什么合离的事,你跟衍泽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若真喜欢这个丫头,就留下吧,往后可别说这种伤了夫妻情分的话了。”
若是以前桑挽提合离,她们看在她的嫁妆上不可能让她走,更别说现在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赏赐的东西多得数不清,这个时候就更不可能让她走了。
她生是陆家的人,死是陆家的鬼。
若是识抬举,就应该想办法让静姝也捞个县主当当,否则,就算她有县主的尊容,她也能让她老死在这陆府。
“嫂子,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你用得着这么动怒吗?当初你求着嫁进我们陆家了,如今一朝得势就准备甩开我们,哪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人!”
陆静姝就是想提醒她,哪怕她现在是县主,但当初还不是死皮赖脸地嫁进陆家,现在高傲个什么劲,有本事真合离啊!
不过就是以为如今身份有了那么一丁点变化,就想着以这种态度,引起她哥注意,可她还是不够了解她哥,这种方法只会将她哥推得越来越远。
桑挽似笑非笑地扬起一抹嘲讽,“四小姐若真的觉得是本县主赖在陆家,那就请陆衍泽写下和离书,我绝无怨言。”
“至于是不是我当初一直赖在陆家,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去江南查,而不是在这里口说无凭地侮辱我!”
陆静姝脸色青红交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知道事实的真相,但是这么多年,她在府中都是这样说的,也没见她反驳过,这才敢当着她的面指责她。
她不知道的是,当时她一心扑在陆家,哪里有时间计较这些小事,如今她准备离开陆家了,怎么会让陆家人随意给她安上这种名头。
桑挽拂袖离去,林氏跟陆静姝站在原地还有些气急败坏,却不能直接用休妻这种事情来威胁她,生怕正合她的意。
她们也看明白了,这段时间桑挽不管家,特意将风诗遥放在陆衍泽身边,不是耍性子,而是真的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