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重握六宫之权后,连带着翊坤宫也热络了不少。免费搜索本文:找小说网 zhaoxs.net
姜忠敏亲自带着花房总管来了翊坤宫,为年世兰奉上了一盆盆时新的花朵。
“娘娘您瞧,可还喜欢?”
看着姜忠敏阿谀奉承的模样,年世兰嗤之以鼻。
颂芝则是狠狠地给了姜忠敏一脚,不屑道:“瞧你这蠢样子。怎么?这次不给娘娘送红梅来了?”
“这……”
姜忠敏被踹,也不敢喊一句疼,只能忍着眼泪,回禀道:“娘娘吩咐了,不喜红梅,故而……”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红梅了?”
年世兰故意挑刺。
她笑着,挪了挪身子,看着脸色愈发难看的姜忠敏,冷冷道:“本宫只是不喜欢不听话的人罢了。”
“说要水仙,那就必得是本宫喜欢的水仙,谁敢擅自做主送别的东西来翊坤宫,那就是藐视本宫!”
许久不见的凌厉与杀伐,重新回到了年世兰的身上。
姜忠敏浑身一凛,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怕了。
“奴才知错。”
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年世兰也懒得再理他。
“退下吧。”
挥挥手,就示意姜忠敏可以滚了。
“奴才告退。”
姜忠敏几乎是屁滚尿流离开的,看着他这样子,颂芝就不屑道:“还以为是多厉害个人物呢,能听皇后差遣办事。”
“没想到,也就这样,被娘娘吓唬一下,就跑了。”
年世兰莞尔。
一个奴才罢了。
再厉害,不过狗仗人势。
皇后都倒了,她还能如何?
正说着话。
外头,小宫女过来禀报,说是沈贵人和安答应来了。
“请她们进来。”
年世兰收敛神色,叫颂芝重新预备了上好的茶水,便见沈眉庄与安陵容进来行了一礼,就笑道:“进来时,正好看见姜公公灰头土脸出去呢。”
“娘娘果真厉害,收拾起这等奴才来,不费吹灰之力的。”
……
她难得从沈眉庄嘴里听到一句吹捧自己的话来,不免觉得古怪,但很快,年世兰的视线,就停留在了安陵容的身上。
安陵容今日瞧着,气色不错,倒与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有些不同了。
“病好了?”
年世兰淡淡问着。
“好全了。”
安陵容恭恭敬敬,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装病罢了。眼下既然娘娘的事情已经办妥,臣妾自然也该好起来了。”
“嗯。”
年世兰轻轻应了一声,想起自己答应安陵容的事情来。
“你可想好了,离了延禧宫,要住到哪儿去么?”
年世兰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有些犹豫。
她想了想,道:“臣妾是想离开延禧宫的。只是臣妾位分低微,恐怕是要跟着哪个娘娘一起住的。”
“不如,不如搬来翊坤宫可好?”
安陵容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的这么一句。
“不行!”
年世兰当即就拒绝了。
翊坤宫。
整日燃着欢宜香,如何能让安陵容住进来呢?
要知道,当初丽嫔不过陪着她小住了几个月,却在受宠数年,都依旧没有孩子。
还有敬嫔。
她在王府时,也是陪着自己一块儿住了一阵子的,这么些年,也是无所出。
反倒是住在远处,不那么得宠的曹贵人,有了个女儿。
年世兰不想害人。
“……”
她想着,便见安陵容的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俨然是觉得,自己的拒绝,是嫌弃了她。
“皇上当初早说过,翊坤宫要本宫一个人居住。更何况,本宫与皇后不睦,更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
“你住进来,本宫可没有把握能够护得住你。”
安陵容怔了怔。
原来华妃娘娘不是嫌弃她。
看着安陵容又是那副样子,年世兰撇嘴,道:“你也是。进宫这么久了,都还没侍寝过。”
“在这宫里,唯有得宠,才能安身立命。”
“本宫尚且没有自信能护你周全,要是你哪日有事,你能帮得上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吧!”
安陵容咬着嘴唇,想不太明白。
她其实,有些怕的。
宫里的嫔妃,人人出生都比她高,夏冬春还打她,她实在是……
“娘娘。”
这时,一直在旁看着的沈眉庄忍不住道:“若是陵容一时没有合适的去处,不如让她搬来咸福宫可好?”
“敬嫔娘娘人好相处,她搬来,臣妾也能多照顾她几分。咸福宫距离翊坤宫也不远,以后往来,也更方便。”
敬嫔。
年世兰又想起敬嫔那好欺负的样子了。
得了。
这后宫里的女人,真真是一个个的都被她欺负惨了。
不过么。
好相处,倒是真的。
“敬嫔人还不错。”
年世兰说着,心里觉得无比的别扭,就对安陵容道:“此事本宫会张罗的,你回去收拾妥当就是。”
“你自己的事情,你也该好好想想了。想清楚了,来找本宫回话也不迟。”
安陵容看了看年世兰,又看了看沈眉庄,无比感激。
“多谢娘娘。”
她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这二人临走时,年世兰想了又想,还是叫颂芝,备了一份薄礼,送到咸福宫,给敬嫔。
“毕竟是要麻烦她照顾安陵容么,礼还是得送的。”
年世兰撇撇嘴,道:“东西放下就走便是,管她乐不乐意收下,还是丢了呢,都随她。”
“是。”
颂芝点头,总感觉哪里奇怪,趁着送沈眉庄,索性也一道去了咸福宫。
敬嫔那儿。
她收到年世兰的礼,吓坏了。
“华妃娘娘她……”
她忐忑地看向颂芝,生怕有诈。
“是这样的……”
还是沈眉庄从旁解释了几句,安陵容要搬来咸福宫,而这个提议,也是沈眉庄自己说的,不是华妃的意思。
“原来如此。”
敬嫔脸色这才好了些。
“辛苦敬嫔娘娘了。”
颂芝留下东西,礼数虽不差,语气仍旧是淡淡的。
她这个样子,敬嫔倒还觉得习惯些,直到送走颂芝,才拉住沈眉庄,问道:“华妃真有这么好心?愿意帮安答应?”
“这……”
沈眉庄总觉得这宫里人对年世兰似乎有什么误解,只好道:“华妃娘娘看着凶巴巴,实则内心还是不坏的。”
“陵容帮了她,她也不过是帮回来而已。”
华妃内心不坏?
华妃会报答人?
敬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还想去摸一摸沈眉庄的额头。
“娘娘宽心就是。”
沈眉庄也看出几分敬嫔的想法来,含笑道:“陵容不过一个答应,她能如何翻了天陪着华妃娘娘害怎么呢?”
“更何况,她胆子小,咱们好好照顾她也就是了。”
敬嫔不可置否。
安陵容那样子,确实不像是个太坏的。
“你的心肠终究还是太好了些。”
想起从前在王府时,与年世兰相处的那些遭遇,敬嫔仍是很难相信沈眉庄的话,只好语重心长道:“这宫里,最复杂的就是人心了。”
“对华妃,你要千万小心,她呀,最是喜怒无常了。”
沈眉庄点点头,虽默默记下,但心里对年世兰的那点子好感,仍是存在着的。
另一头。
“阿嚏。”
年世兰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用小叉子叉起一旁的水果,放进嘴里,便鼓着腮帮子,嘟囔了起来。
“本宫就知道。敬嫔,定在嘀咕本宫了。罢了,谁让本宫从前确实是对不住她呢。阿嚏!”
还没嘀咕完,年世兰就被自己这个喷嚏给弄得呛到了。
……
看来是不该背后嘀咕人的。
红着脸咳嗽的年世兰如是想着,心中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