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董卓领着大军不紧不慢地推进到了河内郡,沿途并未遭遇多少抵抗。牛辅不禁说:
“主公,看样子诸侯联军都作鸟兽散了,早知道,咱一路上也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李儒在旁进言:“主公,既然朝廷己封您为冀州刺史,那不妨先礼后兵。先派人知会韩馥,让他把冀州拱手让出,要是他不从,主公再出兵攻打,那可就是名正言顺。”
董卓点头称是:“这韩子韬倒还挺上道,刚把天子攥在手里,就晓得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招了。”
李儒接着说:“所以啊,主公,当下千万不能和韩子韬撕破脸皮。有了韩子韬的支持,往后诸多事务,咱们都能占着大义名分。而且,还能从他那儿购置武器、粮草。”
董卓一听,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暗骂:自己又是搜刮百姓、打劫世家富户,又是盗挖皇陵,恶名都让自己背了,到头来,钱财全让韩子韬赚去了。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韩子韬这个狗贼,赚我的钱,早晚得让他加倍吐出来!”
李儒赶忙宽慰:“等主公拿下冀州,再逐一攻克周边州郡,到那时,韩子韬拿什么抵挡?迟早得跪在主公面前求饶。”
董卓听后,仰头哈哈大笑,目光贪婪地望向冀州方向。
另一边,袁绍来到了韩馥的府上。不多时,家丁前来通报:
“大人,渤海太守袁绍求见。”
韩馥吩咐道:“带他去书房等我,再派人把耿武、李历和闵纯叫来。”
家丁领命而去。
袁绍在书房里等了许久,渐渐没了耐心,忍不住骂道:
“韩馥这个竖子,竟敢跟我摆架子。”
荀谌赶忙劝道:“主公稍安勿躁。”
袁绍瞥了荀谌一眼,没再吭声。
又过了一会儿,韩馥带着耿武三人来到书房。袁绍瞧见韩馥,虽说心底瞧不上他,面上还是恭敬行礼:“见过,大人。”
韩馥微微点头。韩馥开口便问:
“听说本初最近在调集兵马,可是冲着我来的?”
袁绍听后佯装愤怒,高声道:
“这是哪个混账给我袁本初造的谣!”
接着又说,“大人,千万别听那些闲言碎语,我调兵是因有一股黄巾军频繁抢掠百姓,事发突然,我着急去剿灭,没来得及向大人禀报,还望大人恕罪。”
韩馥追问:“既然如此,那黄巾军剿灭了没?”
袁绍叹口气:“这伙贼人太狡猾,等我赶到,他们早跑了。”
韩馥也不想过多纠缠,毕竟不想彻底撕破脸,便点点头。
韩馥话锋一转:“朝廷己经任命董卓为新任冀州刺史,我准备奉召回京,往后你得多配合董刺史,冀州就仰仗你们了。”
袁绍一听,急切道:“大人,万万不可啊!董卓狼子野心、残暴不仁,哪比得上大人您这般宅心仁厚,冀州怎能少得了您!”
韩馥面露为难之色:“可这是陛下旨意,我怎敢抗旨?”
袁绍忙道:“陛下远在京城,不了解冀州的情况,咱们再向朝廷呈递一份折子,详细说明情况即可。”
韩馥顺势说道:“难得本初如此拥护我,那就劳烦本初写份奏折呈给朝廷吧。”
袁绍听后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向来蔑视韩馥的他,如今却得亲自写奏折保韩馥。
可形势不由他,他生怕韩馥不管不顾,真把冀州让给董卓,那自己可就惨了,于是脸上挂着微笑应道:
“是,大人,下官愿意带头恳请朝廷让大人继续治理冀州。”韩馥听后心中十分得意。
韩馥又道:“还有一事,公孙瓒正对冀州虎视眈眈,这该如何是好?”
袁绍立刻表态:“大人放心,若公孙瓒敢来攻打冀州,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大人,董卓派人来了。”
韩馥暗想这定是董卓的先礼后兵,便说:“让他进来。”
片刻,董卓派来的使者被带到韩馥面前,恭敬行礼:“见过刺史大人。”
韩馥摆摆手:“不必多礼。”
使者说:“董刺史派在下前来询问,韩刺史何时能与董刺史做交接?”
使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道:“董刺史如今正率着二十万大军候着,风餐露宿,还望韩刺史能体恤将士们。”
韩馥听完,看了一眼袁绍,见他神色略显紧张,心中愈发得意,道:
“请董大人稍等些时日,一州事务繁杂,需整理一番。”
使者回应:“好,我这就去回禀董刺史。”说完便离开了。
韩馥接着说:“若公孙瓒不撤军,我只能请董卓帮我抵挡了。”
袁绍赶忙承诺:“大人无需担心,我一定帮大人把公孙瓒赶出去。”
韩馥略带厌烦地说:“我不想今天这个来图谋我,明天那个来攻打我,我很烦,懂吗?”
袁绍神情复杂:“大人放心,这类误会以后不会再有了。”
韩馥满意地点点头,袁绍这才离开韩府。
此时,公
孙瓒正在营帐内听着手下汇报军情:“恭喜主公,严纲将军己率军攻入河间国腹地,连下5座城池。”
公孙瓒听闻,开怀大笑。田楷也在一旁奉承:
“主公用兵如神,冀州很快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公孙瓒笑得愈发畅快。
恰在这时,士兵入帐禀报:“启禀主公,袁绍派人来了。”
公孙瓒道:“带他进来。”
送信之人进帐后,累得气喘吁吁,模样十分疲惫,恭恭敬敬地把信呈给公孙瓒。公孙瓒展开信件看了一阵,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关靖见状,赶忙问:“怎么了,主公?”
公孙瓒把信递给关靖,关靖看完,神色凝重:
“主公,如此一来,咱们不能再进攻了。要是真把韩馥逼急了,他把冀州拱手让给董卓,那可就糟了。董卓得了冀州,下一步肯定要打咱们幽州的主意。”
公孙瓒表面强装镇定,心底实则慌乱不己。他深知董卓的厉害,当初董卓撤离洛阳,并非惧怕诸侯联军,而是担忧被白波军与南匈奴截断通往关中的通道,自己哪是董卓的对手。
公孙瓒急问:“那该如何是好?咱们攻取河间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韩馥耳朵里,他向来胆小怕事,万一真把董卓招来,麻烦就大了。”
关靖思索片刻,道:“事不宜迟,主公得立刻派人去向韩馥解释一番。在下愿替主公跑这一趟。”
公孙瓒连忙点头:“那就有劳士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