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
贺屹舟攥着她的下颌,看着她像宝石般明亮的眼睛,“那不如——”
“算了?”他微抬眼睑,状似思考,实则眼底带着些趣味,就像在逗弄一只家养的猫。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沈霜妤气死了,“就算是妓/女,不想的时候也可以拒绝,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我又不是你的金丝雀,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吗?”
贺屹舟眸色沉沉,“你拿自己跟什么身份在做比较?”
话是有些粗糙,但是这个理。
沈霜妤眼尾有些红,一滴泪落在贺屹舟手背上,温热湿软。
“哭什么?”
沈霜妤:“我现在不想。”
贺屹舟:“原因?”
他略一沉思,想到什么,笑了一声:“因为周肆?”
因为今天见了他一面,所以不想了?
沈霜妤没想到给她干这来了,偏开头从他手上逃走,去桌上倒水。
“才不是因为他,”喝了口水她转身,“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呀,我不喜欢周肆了,我没有跟别的女人抢男人的癖好。”
其实是她不喜欢渣男。
但考虑到贺屹舟也是渣男的实际情况,她怕说出来会刺激他,索性换个说法。
“意思是周肆分手了你就会喜欢他?”
“……”沈霜妤:“你小时候做阅读理解一定是满分。”
两人聊了几句,刚才那种暧昧的粉色泡泡早就消失不见,知道贺屹舟也没那种心思了,沈霜妤悄悄松了口气。
正在喝水,手机上传来消息提示音。
【沈小姐,你的条件我同意了,不过录音的事,要是以后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一言半语,我保证博森和万盛都无法全身而退。】
是陈永康的消息。
沈霜妤回了一个字:【好。】
这件事解决沈霜妤也很高兴,毕竟也算还了贺屹舟帮她查工厂失火的人情。
不过她跟贺屹舟之间的人情,哪是那么好还的,更何况现在两人还是交易关系。
沈霜妤在心里叹了口气。
苏城的事告一段落,沈霜妤隔天上午就坐飞机去了美国。
林延跟她通过电话,说沈庭远的病情已经基本稳定,医生说可以回国治疗,她这次来就是来陪沈庭远回国。
时间进入十月中旬。
他们大一迎来期中考试,沈霜妤开学到现在经常忙万盛的事,学业不太扎实,虽然考前恶补且拜了佛,但还是有两门只堪堪过及格线。
京大对学生的学业很看重,尤其是期中和期末考的成绩,期末决定你挂不挂科,期中成绩在期末的占比也很高。
沈霜妤虽然早做好心里准备,但在周家餐桌上收到成绩短信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霜妤,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圆桌对面的女人突然出声,桌上的人都看向沈霜妤,包括周肆。
沈庭远回国已经有段时间,周家特意邀请她们来老宅吃饭,准确来说是周肆的父母邀请她们。
周老一直看不上半路从商的沈庭远,但周肆的父母却很看重沈家和贺家的这层关系。
周肆的妈妈叫许琴,沈霜妤并不陌生。
前世沈家没破产时,许琴很喜欢她,一直在撮合她和周肆,其实哪怕沈家破产了,许琴也没有表现出敌意。
她是艺术教授,温和细心,可得知沈庭远拿着周老的把柄威胁周家,得知自己的儿子不喜欢却要强娶时,许琴第一次对她发了火。
之后三年,也一直疏离冷漠。
沈霜妤不怪她,她可以理解一位做母亲的心情。
沈庭远也看向她,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霜妤不想让气氛变尴尬,忙说:“不好意思许阿姨,我刚才在想事情,您家的菜做得一直很好吃,我之前还跟爸爸开玩笑,让他吩咐家里的厨子来周家偷师学艺呢。”
许琴笑着点头,“哪用那么麻烦,想吃直接来家里,馨怡现在去国外当交换生半学期,阿肆也总是不在家,阿姨还真缺做菜的动力。”
沈霜妤客套应下,两人又聊了几句,桌上坐的都是圆滑世故的人精,自然不会让场子冷下来,这顿
饭很快又热闹起来。
吃完饭,几位长辈在客厅聊天,沈霜妤在周家花园闲逛。
走到池塘边,她看到前面站着个人,她对这道背影很熟悉,是周肆。
他正在打电话,沈霜妤抿了抿唇,选择直接无视,从走廊离开,只是刚走一步就被他叫住。
“沈霜妤。”
上次在苏城两人的见面并不愉快,这是回北城后他们第一次见,沈霜妤想了想,还是选择‘失忆。’
她转身,脸上是客套的笑:“周肆哥,有事吗?”
周肆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两步处站定,不远不近的距离,倒没有上次在车里那么失分寸。
“你什么时候回得北城?”
“一周前。”
“你去苏城就是为了走钟乐天的关系,联合贺屹舟作秀,帮博森拿项目?”
他话里的攻击性很强,猜对了,但只猜对一半。
沈霜妤装不懂:“我不知道啊,跟我没关系,苏城的项目周家也有插手吗?周肆哥也想要那块地?”
“你倒是挺为他着想,我听说最后的成交价是十二亿,但博森一开始的定价是十八亿,官方一开始给出的也是十八亿,你这一出,直接给他省了六个亿,他没来感谢你吗?”
这话说得颇为讽刺。
沈霜妤眨眨眼,继续说:“是吗?那恭喜他了。”
周肆冷冷地看着她,“钟乐天被人断了一只胳膊,现在被钟家接回北城养伤了,你确定还要在这跟我装傻?”
被断了一只胳膊?
沈霜妤眉心轻蹙,她可没下这么重的手。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城协和的医生可以作证,我只踹了两脚他那儿,胳膊我可没动。”
第一次听说安罪名也要张冠李戴的。
“你没有,不代表贺屹舟没有。”周肆:“贺屹舟是为了你把他打成这样,你觉得他爸妈是会不自量力地跟贺家动手,还是拿你开刀?”
事了,上次在苏城沈霜妤就听过一次贺屹舟的电话,里面说医院什么已经解决了,她以为贺屹舟只是让人去警告钟乐天,谁知道他是废胳膊啊?
她心里慢慢爬上一股寒意,像结了一层冬日的霜。
不过这跟周肆没关系,沈霜妤很清楚这一点,她说:“那是贺屹舟的事,与我无关,你要是感兴趣,就自己去问他。”
说完沈霜妤直接就要离开。
背后男人声音更重:“沈霜妤,贺屹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不适合你,你要是个聪明的就赶紧离开他。”
沈霜妤头都没回。
她一直都知道贺屹舟不简单,也不适合她,从他三年间就能创立博森这么大的商业财团就可见一斑,除却背后贺家的势力,他自身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但他们之间考虑这一层似乎多了,毕竟两人只是交易关系。
走肾不走心的那种。
不过就这一点,她也不会告诉周肆。
她早就想得清清楚楚,这一世,她和谁扯上关系都不会再蹚周肆这趟浑水。
聪明人不吃回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