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逍蓬头垢面的蹲在大棚里,显然已经入了魔,自从土豆种下去眼瞅着已经快三天了,还没有冒头的迹象,林逍不由得有点怀疑人生,难道自己弄错了步骤,不应该啊,小时候家里种土豆自己没少捣乱,不会记错的。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娃
昭月手里拎着食盒,自从上次骑马跑出来,最近几天都没回寨子,整天守在蹲在大棚里,“你吃点饭吧,别总盯着它了。”昭月打开食盒摆在林逍面前,看着他浑身脏兮兮的,满眼都是心疼。
“昭月,你还是没明白它的意义,如果把它普及到各地,哪怕老百姓纳粮纳税,都还能让他们剩下不少余粮,能从现在的一日一餐变成两餐甚至三餐。”林逍接过食盒大口吃了起来,其实有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说了也没人懂。
要知道老百姓吃饱以后就会想着穿暖,穿暖以后就会有更高的追求,正所谓饭饱思淫欲,虽然这不是一句好话,但却很恰当。
吃得饱,就代表老百姓会让家中富余的劳动力出来做工,从而完成社会转型!
昭月确实不懂那么多,她只知道林逍现在每天太过辛苦,从开始想赚钱买大宅子,变成了现在的种粮食,觉得他变得越来越不像开始的模样。
“先管好你的五脏庙吧,昨天醉月楼苏苏姑娘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你,就把帖子送到了家里。”昭月拿出鎏金请帖递给林逍,手指头捏着帖子突然说:“醉月楼的帖子可真精致。”
林逍接过看了两眼,悄悄抬眼瞅了瞅沈昭月。
“你就不想知道她找我干什么。”林逍觉得这么久两人还没有进展,自己心里也有些着急。
他故意把请帖晃得哗啦响:“苏苏说醉月楼新来了西域舞娘,还特意请我去捧场......”
“那你就去呗!”昭月突然站起来,食盒里的馒头滚落在地,“反正你现在是大忙人,眼里哪还有别的事!”她转身就要走,发梢扫过林逍手背。
“昭月!”林逍慌忙去拉她,却踩中滚到脚边的馒头,整个人扑进旁边保暖的草垛里,昭月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手指缝里漏出细碎的笑:“还没到新年,你这是要给土豆表演拜年?”
林逍抹了把脸,突然指着昭月身后大喊:“快看!土豆发芽了!”
昭月回头的瞬间,林逍趁机拽住她手腕,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大棚里青菜的气息混着少女身上的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林逍喉咙发紧,刚要开口,外头突然传来陈禾安的破锣嗓子:“东家!哪呢!真发芽了吗!”
陈禾安冲进大棚,正撞见两人猛地分开。他举着铁锹的手悬在半空,心里也明白坏了东家的事,突然用力地翻起白眼:“哎!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边说边摸索着大门,同手同脚倒退着往外挪。
“行了,回来吧。”林逍没好气地撇了他一眼,坏我的好事!你等着,看我不给你穿小鞋。
昭月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脖子红到耳朵尖,她手忙脚乱抓起食盒,转身时膝盖撞翻了小板凳,大棚帘子被带得哗啦啦响,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往外窜,结果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哎!”林逍伸了伸手,最后无奈了抓了两下空气,咬牙切齿瞪着装瞎的陈禾安:“你这个月工钱没了!”陈禾安低着头没敢看他,叹了口气:“你看着土豆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洗漱了一番换了套衣服,上马之前特意抓了把嫩青菜塞进马嘴里“祖宗哎,别搞我了啊,看在你前主人的面子上,让我好好骑一回。”这马是赵宴清留下的,想到这不由得想世子爷现在怎么样。
马儿嚼着青菜翻白眼,菜帮子从嘴角耷拉下来,像极了赵宴清无赖的表情。
林逍嗤笑一声,翻身上马直奔醉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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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开封城
赵宴清腰间挂着酒葫芦,一马当先直奔城门,身后五十骑兵马蹄声震得城砖簌簌落灰,守城校尉老远就看见这队人马,赶忙招呼手下众人登上城楼严阵以待。
赵宴清勒马停在吊桥前,抬眼望向守城校尉“几年不在开封,都不认得本世子了?快开城门,别耽误小爷进城找乐子。”
守城校尉仗着胆子走向世子爷:“我只认文书,不认识什么世子,若是没有文书,就打哪来回哪去。”
“文书?”赵宴清突然暴喝,吓得城头弓箭手张弓搭箭差点射出去。
“本世子就是文书!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说罢掏出怀中金牌,“哐当”砸在校尉脚边。龙纹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怀王亲令”四个大字刺得人睁不开眼。
校尉只觉得腿肚子转筋,慌忙捡起地上金牌举过头顶,扑通跪在满是积雪的官道上:“世子爷饶命!小的不知道您是怀王世子...小的这就开城门!”
赵宴清夺过侍卫手中长枪,枪尖挑起校尉下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让我进城,是你的规矩,还是你们兵部尚书的规矩。”
校尉脑门沁出冷汗:“小的...小的只是奉命查验文书...”
赵宴清手中长枪突然狠狠地惯在校尉身旁,枪身嗡嗡颤抖,吓得校尉跌坐在地,差点当场尿了一裤裆。
世子爷一抖马缰绳,“走,入城!”身后副将顺势骑马上前拔出地上长枪,看都没看校尉一眼,赵宴清回头冲副将眨眨眼:“都说我在开封混不下去,这不照样横着走?”
随着五十余人浩浩荡荡进了城,校尉才敢起身擦了把脸上沁出的细汗,手下士兵跑过来:“大人,丁尚书不是下令让他在城外呆上两天吗,怎么就放他进去了。”
校尉看着骑兵远去的背影,抬手一巴掌抽在手下士兵的脑袋上:“拦!谁敢拦,意思到了就行了,他们神仙打架,别连累我这小鬼遭殃,你知道那是谁吗,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知道他为何头几年被赶出开封吗,那是怀王的亲儿子,当年当街就敢杀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