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芳人间 作品

第18章 家长里短也来找我

第18章 家长里短也来找我

“孩子送完,我就回来了,也是刚到门口。”顾秋茗装作对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二人拉扯着手,一边拉着,一边朝齐父走近。

齐母松一口气,朝齐父递去一个眼神。

齐父识趣离开,把位置让出来。

尽管他们也没在背后说什么不是,可总觉得背后议论不好,更何况要是小茗误会,那更糟糕。

“你说沈家不知情,是怎么回事?”齐母拉着顾秋茗在红色塑料凳上坐下。

“沈复京的母亲好像并不知道她儿子要养战友的孩子,他们院中也没几个人知道。”顾秋茗简单概括。

齐母闯南闯北见过的不在少数,听完就抓住了其中关键。

“看来那孩子来路不明,我听说当初叫你们姐妹花在沈家齐家二选一,幸亏你没有选沈家。”

比起顾夏烟,齐母当然更喜欢看起来就乖巧可人的顾秋茗。

也幸亏顾夏烟没有选他们沈家,否则被搅的天翻地覆的就不是沈家,而是他们齐家。

不过,沈家倒是有些出乎她意料,那看来两家也算是对上口,都是一路货色。

“我也觉得幸运。”

她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二人正准备聊些家长里短,先被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打断。

齐斯越一把推开门,靠着门框气喘吁吁,活像后面有鬼追他。

“急什么?一点风度都没有,一向毛毛躁躁的,结了婚也不知道改一改。”齐母眉头下压,不满地瞥向齐斯越。

齐斯越三两步来到二人面前,拿起旁边带着小红花的玻璃矮杯,提起暖壶,倒了满满登登一杯。

“小心烫!”

顾秋茗伸手去拦齐斯越,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

齐斯越被烫得直吐舌头,像一条哈巴狗。

这下,他也顾不上继续喝水,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原木小桌上。

“有什么急事?说吧。”齐母越看齐斯越越觉得丢人。

怎么半点她的沉稳都没有继承到?

“还不是纺织厂的事,我又不是当家做主的,怎么什么事都来找我?”齐斯越抱怨道。

齐母露出了然一笑。

“你的身份摆在那里,工人出了事,不来找你这个车间主任还能找谁?因为这点小事,就让你冒冒失失地跑回来?”

齐斯越挥了挥手,一屁股坐在齐父的摇摆椅上。

“要真是这点小事,我也不至于急成那样,等人来了你们就知道。厂里的事找我就算了,怎么家长里短的还要我来做主?”

闻言,顾秋茗和齐母生出疑惑。

听他那意思,人还追来这里了?

很快,她们就看见齐斯越口中所说的家长里短。

一共两名妇人,以两名妇人为头,后面跟着的像是他们的家人。

一方愤恨,看另外一名妇人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

一方无所谓,与身后前来看戏的围观群众没什么差别。

至于为何能分辨出他们的身份,实在是两方泾渭分明,然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围观群众就没有那样的秩序,乱糟糟的成一团。

“王春花,我告诉你,名额我已经让出去,你们就算是想要也要不回来,有本事你们就去厂里闹,来我面前耍什么威风?”

“吴桂英,你不要太过分,家里面还没分房呢,你这不是摆明了想占便宜,你让小妹怎么嫁人?”

吴桂英把手往腰上一掐,仰着下巴,唾沫乱飞。

“我的名额我想让给谁让给谁,你小妹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嫁给我。还有,你把话说清楚点,谁占便宜?那还有人在家里面白吃白喝,我还没不乐意,你们倒是先指点起我来了。”

王春花气得呲牙咧嘴。

“还没分房呢,费用平分,你一家四口人,不是想占便宜还能是什么?家里面哪户比你家人多?”

“我能生我还有错?有本事你也生啊,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会下蛋的母鸡。”

吴桂英的攻击力显然要比王春花更强。

没见她一句话,就让王春花梗着脖子,上不上下不下,好半晌一句话说不出。

于是,站在王春

花身后横眉怒目的一家人,站出来了。

“吴桂英,我们同你讲理讲不清,就让厂长来评评,名额哪能随便转让?”

一位中年男子站出来,他穿着白色褂子,腿上套着黑色宽裤,脚上踩着黑色布鞋。

瞧着吴桂英看他的眼神,两人关系不一般。

“我呸,王大牛,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给你们王家做牛做马,现在就连工作也要听你们王家,我是嫁入王家,不是被你们买了,新华夏没有奴隶!我告诉你,这事没得讲,别说厂长,谁来都不管用!”

吴桂英一副蛮横姿态,双手往腰上一掐,火力全开,唾沫到处乱飞,喷得人无话反驳。

“工作咋来的你不晓得?哪来的脸说这种话,还有,别张嘴就是乱喷,王家什么时候让你做牛做马?反倒是你,整天敷衍了事,到底是谁没良心?

你也别拿华夏说事,你那偷鸡摸狗的事我都懒得讲,真好意思开口。”

王春花气红着双颊。

她说她有理,她又说她有理,凭着一张嘴,谁知晓谁对谁错。

齐母只感到头大,棘手。

她没想到竟然是工作转让的事,铁饭碗转让出去卖钱不是什么稀罕事,摆在明面上,就不好,你私下偷偷操作,也不会有人管。

王春花和吴桂英是另类,别人掖着藏着的事,她们嘴巴一张,全暴露个精光。

齐母是想按流程办事,可吴桂英那泼辣样子,嘴上没个把门,瞧着就不好惹。

还说谁来都不管用,这种人可能没有背景,却一定是个不好惹的刺头。

齐母唉声叹气,没有刻意藏着,全叫顾秋茗听了去。

事情确实难办,倒不是事情本身难办,而是事件中的人难搞。

齐斯越轻拍胸膛,庆幸不已:“幸亏没和她们对上,嘴皮子功夫是真溜,讲不过讲不过,老齐呢,人家等着厂长主持公道呢。”

“你也真是,”齐母拍向齐斯越的肩头,“自家的事,你倒是乐得看热闹。”

二人说话时,旁边略显娇小的身躯突然站起。

“你们是来找齐厂长?”

顾秋茗的声音同时吓到了齐母和齐斯越。

齐斯越猛地从摇摆椅上站起,站在顾秋茗身侧,压着身子,低着声音。

“你别理他们,事情交给我爸就行。”

顾秋茗微侧脑袋,扬起下巴,弯着眉眼:“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