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知道会有这死出。
他不慌不忙,靠在车门上调笑道:“急什么,我怕他人来,吓死你!”
“吹牛比!”李克不相信他能找来什么大人物。
他嗤之以鼻不够,又煽动其他人:“各位快看看啊!有个破落户想混进咱们这高质量拍卖会!”
“一个人都邀请不到,痴心妄想挤进上流圈子!”
“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是江家少爷……哦,我忘咯,江家已被灭啦,哈哈哈!”
这会儿,兄弟俩是心连心,把江辰恶心个够呛。
但,作为今日拍卖会主家。
来宾们更容易跟他们站在一块儿。
“我说怎么有股味儿,原来是穷酸味儿啊。”
“江家本不入流,如今都已落魄,做什么少爷梦。”
“跟他待在一起,我都怕沾染穷气,以后给别人算计。”
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若非江辰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这拳头都要控制不住抡出去。
考虑到惊龙玉在李家人手上,他不能现在发作。
李克邪笑着说:“看吧!这不是我不放行!是大家都比较介意破产家庭的人来凑热闹呢!”
“我劝你滚回去找台电视机吧!说不定,明天能看到惊龙玉被拍走的画面!”
“不是说,有个大款做伴儿能进去吗?”江辰白他一眼。
“是啊,你没有人同行,注定不能进不去。”
“别那么早下定论嘛,我这是在等人又不是没人。”
“哈哈哈,嘴硬!行!你要能喊动一个喘气的有钱有势之人来,我今天是你孙子!”
“不好意思,我没你这么不懂事的孙子。”
李克:“……”
他清楚,斗嘴根本不是江辰对手。
李克直截了当地说:“无所谓,反正今天你进不去,只能看着传家宝被别人带走!”
最主要的是,神拳门的人已埋伏好。
今天,他进不去,走不得,是必死之局!
想到这儿,李克舒心不少。
江辰呢,表现得毫不在意,站在门口,吹着新鲜的西北风,静静等候。
他在赌。
赌,他对薛楹的判断没错。
李家附近小巷内。
红衣喽啰对着一个女子焦心道:“您真打算去吗?”
“也许吧。”
“以你如今这情况,万一有埋伏,恐怕凶多吉少,千万要想清楚啊!”
薛楹不担心这种情况。
她在纠结。
进是危险,退是危险.
她代表的不是个人,是铩羽盟。
万一捅娄子,估计只能让家父来帮忙收一下尸。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
眼看着宾客们纷纷入场。
有人对江辰投去鄙夷目光。
“我以为这次江家真要峰回路转呢,如今看来,没戏。”
“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想杀回金陵,做梦去吧。”
“唉,可怜,一个人站在外头,压根儿没人搭理!”
“与其受这份儿屈辱,不如哪里来回哪儿去呢。”
见江辰没进拍卖会,被一顿数落。
李克跟李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
慢慢的,门口冷清下来,只剩江辰一人。
连风卷落叶都显得格外凄凉。
虽说表面上很冷静,但实际他心里一点儿都没底。
薛楹是个谨慎的人,大有可能不会出现。
万一她不来,西轩侯都不会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传家宝落入别人手中。
这样忐忑的心情持续好久。
直到,他在街头看到一抹红色身影。
那衣服,跟废弃温泉山庄揍过那伙人一模一样,想必是铩羽盟的通用服装。
这铩羽盟的人,好端端开始在李家门口晃悠,不用脑子都知道,一定是在刺探情报。
机会只有一次!
这会儿,李克正打算先回家里一趟,操持一下拍卖的事。
他刚转过身,听到“咚”一声在耳后炸开。
“玛德!”
他痛骂一声,回头才发现,是江辰对他动手。
“你他娘的,敢在我地盘撒野,你找死!”
同时,李兴吹响口哨。
瞬息,一群人从四面八方窜出来。
江辰欣慰地点头:“不错,聪明,懂得循序渐进!”
这次人数比上一次又多不少。
“又是神拳门对吧?”他故意提高音量。
“是又如何?你算哪根葱,敢直呼本门大名!”
江辰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不叫大名叫啥?你想让我起外号啊?”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要求?
“少贫嘴,受死吧!”
目送着街角那红衣人离开,江辰稳稳当当地接着。
有这情报,他相信,薛楹一定会来!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几乎要将他淹没。
看样子,这次主打一个人海战术。
江辰一个后空翻,翻起几米高,落在树杈上,借着冲击力像炮弹一样打入人群,一下倒一片!
“是钱不够,舍不得叫几个能打的人,来吗?”
他百忙之中能抽空嘲讽对方两句。
“呼啦!”
衣料翻飞的声音响过后,素白身影落下来。
众神拳门的人惊诧万分!
关键时刻,薛楹来搅局,对他们来说,是天大不利。
开弓没有回头箭。
薛楹起势,进攻,一气呵成。
她出招杀伤力极强,在对方毫无反应能力的情况下,一掌捏爆他们的脑瓜子!
“啪啪啪”的声音,此起彼伏,眼前像一片熟透的西瓜。
江辰看着她飒爽的身影,欣赏之际又有点儿担忧。
因他发现,她额头凝聚那股恶气,根本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她的状态不好。
在力量受到抑制的前提下,她出招仍那么利落凶猛。
如果真要跟她打一场,估摸着得吃不少亏……
“呃!”
突然,他听见薛楹发出一声闷响。
神拳门一方有人发现端倪:“她的力量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桎梏住,现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