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刚一进门,悠扬的音乐从屋里传出来。
正是,宋远舟让人把那台价值百万的留声机打开。
今天,他心情很好。
挖空心思做那么多事,本来以为白忙活,最终绝处逢生。
让他把江辰给等到!
“怎么现在才来?”
“该不会以为,你能从其他地方搞到血参吧?告诉你,跟我作对,你只有死路一条。”
宋远舟近乎癫狂,瞪着双布满血丝的眼珠,恨不得用目光把江辰洞穿。
看他这样发狂,江辰一时兴致大起,收敛情绪,低声问他:“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不是想要血参吗?老子有的是!”
“只要你给老子认认真真磕三个响头,把鞋给我舔干净,再好好求求我,白送给你都不一定呢。”
“为这个,砸出去那么多钱,值得吗?”
“老子爱花钱打响听,况且你不是为逞强,买下整个店的包么?”
他形同醉酒一般狰狞:“让我猜猜,为什么你能买那么多包,却不早点来我这儿买血参?该不会是没钱吧?”
江辰不置可否,站在原地。
“啊哈,啊哈哈哈哈……”宋远舟好像精神失常。
他的笑声,尖锐无比,听得江辰耳朵疼。
该说不说,这位宋大少爷,脑瓜真是简单。
一味地信奉金钱的力量,做事太过欠考虑。
比如当下,他以为江辰来此,是没有办法,必须向他低头,求取血参。
可,事实跟他的想法,完全大相径庭。
“时间差不多啦。”江辰说。
宋远舟疑惑地偏头,伸出手指着他:“你又在说什么鬼话?”
他没有回答。
“咔,咔,咔。”
墙上的时钟,恪守规律,一下接着一下走字。
见江辰没有老老实实认怂的意思,宋媛上去给他一脚。
本来意图是把他给踢倒,奈何他身子骨太结实,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臭小子,骨头挺硬。”
她眉头稍微蜷一下,松开转变成笑意,挽着兰花指贴过去。
“其实,我挺好你这一口呢,不知道你那方面行不行?”
“如果实在放不下面子给我哥舔鞋,来我房里陪我一晚都行。”
客观来说,她长得确实挺漂亮。
在妆容修饰下,更是妖媚万分。
这种女人或许勾勾手指有不少男人上钩。
但,江辰面无表情,甚至大幅度地退半步:“跟你待在一起,我嫌脏。”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难道,你来之前,没想过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我们,才能拿到东西吗?”
“求人办事要有求人的样子,来我们跟前装清高,有个屁用。”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拼命想摧毁江辰的心理防线。
“咔,咔,咔。”
秒针在不停赶路。
江辰兀自坐下:“时间到,现在,才是这场谈话真正的开始。”
兄妹俩摸不着头脑。
“我说江辰,你是大脑秀逗吧?说什么胡话呢?”
江辰闭上眼睛,不予回答。
宋远舟觉得莫名其妙。
怒火涌上来的一瞬,他停顿一下,腹腔像是被铅球砸中,剧烈疼痛,接着控制不住开始咳嗽。
“血,有血!”
宋远舟两眼发黑地看向江辰:“你对我做了什么?”
紧接着,宋媛栽倒在地,口鼻淌出深红色鲜血,呼吸变得非常缓慢。
这下,宋远舟彻底害怕。
“你给我们下毒?对吧?你下毒!”他奋力抓着江辰。
“别血口喷人,你又没吃我给你的东西,怎么可能下毒?”
“说不定是什么空气传播的毒药呢!”
“你怕是小说看多吧?毒药是药!哪有空气传播的药?”
“你赶紧告诉我,你到底做什么了?我不想死,我不想!”宋远舟用力咆哮。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布满血丝。
这一喊,反而更没力气。
他躺在地上,因咳嗽时不时抽搐一下。
江辰蓦然跨过他,开始挑选桌上的血参。
“在这种破盒子里,放这么久,不知道找点土维持水分,真是糟践好东西。”
“你、你到底,我……”
地上,宋远舟在阴暗爬行。
他见询问江辰无果,嘶哑大声喊:“管家,管家人呢,你们这群蠢货,都是干什么吃呢!”
客厅里。
有几个保姆阿姨,分明看到兄妹二人倒地的全过程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说你们呢,救我,救一下我啊!”宋远舟最后一口气都快要被气没有。
“不好意思,那是另外的价钱。”
“靠!”
接下来,他的话语极其难听。
是那种,不管以任何形式出现,都会被毙掉的肮脏程度。
这下好啦,原本在附近的保姆们纷纷撇下工具,丢掉围裙走人。
经过一系列的作死,他总算是把为数不多,能及时帮忙拨打120的人给气走。
几秒后,他意识到这一点。
他想说什么。
但,大量血液涌入喉咙。
他咳嗽、干呕。
一阵阵腥甜的铁锈味喷涌而来。
他吐一大口血后,总算安静下来。
此时,宋家别墅一层,搞得好像凶杀案现场,大片血迹。
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和面色如同地狱阎罗的江辰。
只可惜,这场好戏,没有宋家这两个熊孩子的家长观摩。
“你到底,做什么?求你,告诉我,我才二十五岁,不想死”
“只要你别让我死,这些血参,你都拿去。”
折磨过后,宋远舟终于学乖。
他眼巴巴地看着江辰,望眼欲穿。
“血参,我只要一个!剩下的,你留着吧。”
“那你怎么才能救我?”
“知道你们俩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为什么?”
“蠢。”江辰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
按照宋远舟的脾气,这种时候应该发飙才对。
奈何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张嘴非常困难,喉咙已经被血给堵住。
江辰自顾自继续说:“你做事完全不动脑子,害到自个儿头上,这不是蠢到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