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消失的恋人
樊羽跑到刘晶消失的地方之后,拿起自己的记事本看。
“‘放过我……我只是一次失手而已……’刘晶跪在地上恳求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但是,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还是开了枪。”
然后,一声枪响,惊动了樊羽,樊羽马上冲向外面,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坐上了一辆车,他戴着帽子和墨镜,然后驾车离开。
樊羽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样子,樊羽看着车辆离开。
“樊羽!”樊羽转过身,看到石鑫宇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他看着樊羽。
“你是谁?”樊羽问。
张瑾尧警惕地拿起枪对着石鑫宇。
石鑫宇笑了笑,好像是在嘲笑张瑾尧,然后举起双手。
“这下,你们放心了吧?”石鑫宇问。
“你找我,有什么事?”樊羽问。
“我只是想问问,一些关于《玫瑰墓园》的事情。”石鑫宇说。
“我们换个地方聊,怎么样?”樊羽问。
“你觉得现在这里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喝咖啡的?”石鑫宇问。
樊羽想了想。
“的确有。”樊羽说。
老妇人坐在自己的店里,听着窗外的炮火声,然后静静地喝了口咖啡。
“越来越有趣了呢。”老妇人说。
然后,剧烈的敲门声响起,老妇人放下咖啡,然后缓缓走到了门边。
跟在她脚边的黑猫叫了一声,门就自己打开了。
老妇人看到了狼狈樊羽和张瑾尧,还有帅气无比的石鑫宇。
“你们这是拯救人质呢?”老妇人看着樊羽。
她更在意的是,这个樊羽的身体里,是哪个樊羽占据了主导。
樊羽走进来,感觉头很疼,越来越疼,樊羽支撑着走进了占卜店,然后缓缓跪了下来,抱住了自己的头。
“樊羽,你这样就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又如何?现在,我有钱,有我自己的生活,这才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但是这些作品都不是你的!你知道的,我可以看见鬼,我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但是,这些都是他们的过去,你这样写,就是对鬼的不尊重!”
“是吗?可是我不会受到这些鬼魂的报复,他们已经死了,这些事情不是更应该告知天下吗?他们受到的委屈,他们做过的恶心事,我都要一一公布,读者就喜欢看这些!”
“不行……你绝对不能再写下去了,我不会告诉你,我听到了什么的。”
“好……那么……”
“放开我……放开我!”
樊羽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坐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夕阳西下,她坐在床上,看到地上都是鲜血,空气中都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樊羽……你不能再这么下去……”地上,慢慢腐朽的尸体的嘴巴正在一张一合。
“我做了什么……”樊羽看着那具尸体,缓缓蹲了下来。
“你不应该……选择永生……”樊羽愣住了,然后外面的阳光被遮住,而樊羽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黑暗中,缓缓睁开了一双眼睛。
“樊羽……无论你如何重塑我的身体,我都会如影相伴。”
樊羽看着那双眼睛,感觉背后发凉。
“永生的路上,你不会孤独……”
“你是谁?”樊羽看着那双眼睛,然后,那双眼睛缓缓闭上,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细小的眼睛。
“你有我的怨恨,还有无数鬼魂的追随,每次轮回,我们都会狠狠地折磨你,在梦里,告诉你,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我们要折磨得你夜不能寐……”
樊羽睁开眼睛,感觉背后都是冷汗。
“醒了啊,我们这回真的是在喝咖啡了呢。”石鑫宇喝了口咖啡,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樊羽。
“我这里的咖啡是要收钱的。”老妇人说。
“你怎么不早说……”石鑫宇手里的咖啡拿不住了,“我没有带现金啊!”
“没事,也不一定要现金。”老妇人走到樊羽的身边。
“为什么,拿回了灵魂之后,我还是没有以前的记忆……”樊羽问。
“因为她还在反抗……”老妇人说,“没事的,你的噩梦,会慢慢消失。”
樊羽看着老妇人无比坚定的眼神,慢慢安下了心。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噩梦,都是她的过去。
灵魂正在慢慢融合,过去的自己将不复存在。
老妇人从来就没打算帮助樊羽,她只是希望,眼前的一切更加精彩。
“所以,我们要谈论什么事情。”樊羽坐下来,喝了口咖啡。
“关于你男朋友的。”石鑫宇拿出了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
“是前任。”樊羽翻开文件夹,就看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樊羽马上合上了文件夹。
“是不是很恶心?”石鑫宇重新翻开了文件夹。
“不可能……”樊羽还记得艾利克斯偷袭自己的场景,她后悔自己再次信任艾利克斯。
但是艾利克斯不会这样杀人……艾利克斯不会……
“我们怀疑艾利克斯是‘轮回’酒吧爆炸案的主导者。”石鑫宇说。
“又关‘轮回’酒吧什么事情?”樊羽问。
“‘轮回’酒吧发生了爆炸案,现场没有生还者,但是我们调查监控的时候,发现了艾利克斯从火海中跑了出来,毫发无损。”石鑫宇说,“所以,我们觉得他是重要的嫌疑人,希望你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我和他昨天就已经分道扬镳了。”樊羽说。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石鑫宇问。
“他背叛了我。”樊羽说。
“男人嘛,自然是想找些乐趣的。”石鑫宇说。
“不是那种背叛,如果是那种背叛,说不定我还会好受一些。”樊羽说。
“你的意思是,你输给了一个男人?”石鑫宇看着樊羽,问。
“不,他想杀死我。”樊羽说。
石鑫宇沉默了很久。
“我很抱歉。”石鑫宇道了歉。
“没事,因为他想夺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樊羽说。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爱他。”石鑫宇说。
“我很爱他,我原谅过他一次。”樊羽说。
“樊羽,原谅不能看做爱情,只能是一种宽容,承认吧,在你心里,艾利克斯不是第一位。”石鑫宇说。
“为什么要把爱情放在第一位呢?”樊羽看着石鑫宇,问道。
“为什么不能把爱情放在第一位呢?”石鑫宇问。
“因为爱情不能赚钱。”樊羽说。
“但是我们可以卖掉爱情。”石鑫宇说。
樊羽看着石鑫宇,没再说话。
“有什么比艾利克斯更重要的东西呢?”石鑫宇问。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樊羽说。
艾利克斯在樊羽心里就是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
现在石鑫宇却要割开她的伤口,肆意地撒盐,樊羽感觉痛不欲生。
艾利克斯曾经是她最大的依靠。
但是现在,艾利克斯背叛了她,然后消失了。
“樊羽,最爱的,往往是最痛的。”石鑫宇说。
“你懂爱吗?”樊羽看着石鑫宇,问道。
“我们都不懂爱。”石鑫宇说。
“不要把我拉进去。”樊羽说。
“没有遇到对的人,谁都不懂爱。”石鑫宇说。
黑猫走到了樊羽的脚边,蹭着她的脚踝,樊羽把黑猫抱进怀里。
“你不懂,艾利克斯对我的意义。”樊羽说。
“的确,这是你的事情。”石鑫宇看着低头逗猫的樊羽,“爱之深,恨之痛。”
“你现在不是应该处理城里的事情吗?”张瑾尧终于忍不住插嘴了,她感觉自己没了存在感。
“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无视你,你觉得这样的场面是我能解决的吗?”石鑫宇问。
“可是你们不是有武装部队吗?”张瑾尧问。
“民间的武装部队好像和民间科研部联手了,现在他们的武器远比我们高级,我们想要像科技部申请研究更加高级的武器,但是科技部以只提供给世界管理中心为由拒绝了,居然拒绝了?!”石鑫宇说。
“为什么……世界管理中心,我记得有自己的研究部门啊……”张瑾尧说。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我们现在完全处于弱势,而且最近的抢劫案频发,这完全是趁火打劫!”石鑫宇说。
“也是,警察局一直没有可以支撑科技发展的东西。”张瑾尧说。
“所以,你好像是科技部的人吧,怎么在这里?”石鑫宇认出来了,“你姐姐是不是张若君?”
“不是,你搞错了。”张瑾尧马上否认。
“我见过你,在你姐姐的办工桌上,不要否认了。”石鑫宇说。
“她不是我姐姐。”张瑾尧说,“你不是探长吗?怎么又去世界管理中心?”
“以前在世界管理中心做过,后来下发到探长了,挺无聊的差事,还要应付一群人。”石鑫宇说。
“所以,那些记者是你杀死的?”樊羽问。
“不是,发言人派出去的,现在我还想找他呢,但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了。”石鑫宇说。
“然后你就找我谈这个案件,不去处理局里的事情?”樊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