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沧澜 作品

(八)最后的话语

(八)最后的话语

“我只是想让你,现在,把稿子交给出版社而已。”樊羽盯着主编,说道,“这是我的书,你不准动。”

“是……你的书,我这就拿去出版……我这就拿去出版。”主编看到刀,就没有之前的气势了,“我这就拿去出版……”

然后主编就马上打电话给管理印刷的人。

樊羽看到她打电话给印刷的人之后,就松了口气,离开了。

主编看到樊羽离开了,就松了口气。

她没有想到原本乖巧的樊羽竟然如此骇人。

但是,这样的人,肯定会碰壁的。

主编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她看到樊羽走了之后,马上打电话,想要阻止印刷,但是她的电话怎么都打不出,然后另一边是一阵喘息声。

“你还打电话过来,说什么?”樊羽的声音在电话另一边响起。

主编听到之后,整个人惊呆了,然后马上挂了电话,想着樊羽怎么可能在那里?

不……不可能。

主编感觉背后一凉。

但是樊羽此时坐在车站,想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心想着自己是不是中了邪了,还有哪里来的刀?

她的手里,只有一支笔啊。

樊羽看着手上那支银色的笔。

笔上好像还有两个字。

樊羽想要看清楚那两个字,但是一阵喇叭声在她耳边响起,一辆车擦过她的衣服,撞到了身后的车站。

一声巨响惊动了樊羽,然后爆炸将樊羽扔出几里之外。

也惊动了前往青玉大学的石鑫宇。

石鑫宇探出头,看着不远处的黑烟。

“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放烟花呢?”石鑫宇喃喃道,然后回到驾驶座上,来到了青玉大学门口。

张瑾尧正站在门口,看着铁门的另一边,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你在这里做什么?”石鑫宇问。

“我在等人出来,”张瑾尧说,“我不能让我的妹妹白白死去。”

“你妹妹……”石鑫宇看着校门,“这个学校的气氛真是诡异啊,幸好当初没有报考这所学校。”

“你应该庆幸没有报考。”张瑾尧看着石鑫宇,“你带枪了吗?”

“为什么问这个?”石鑫宇问。

“这所学校,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张瑾尧说。

“有多复杂?”石鑫宇问。

然后,铁门打开,石鑫宇和张瑾尧看到了干净的校园大道,石鑫宇跨进去,张瑾尧随后跟上,她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凉。

石鑫宇走进校园之后,就看到一个带血的男生朝他们走来。

手里拿着一把刀。

“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到哪里都有爆炸啊,真是……第四大道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第三大道又出事了。”

“只要第五大道没事就好,如果第五大道出事,北方就没有人烟可寻了。”

调查员一边和救护人员一起搬运伤员和死者,一边聊着天。

“探长,联系到我们的探长没有啊?”调查员问。

“正在联系。”刘探长一边打电话一边说,“你们先处理好尸体和伤员,把现场围起来就可以了。”

“是!”调查员点点头,然后继续工作了。

此时,一辆车停在了现场外,张若君带着工作证走进了现场,刘探长看打了张若君胸前的工作证。

“这个爆炸案什么时候和你们有关了?”刘探长问。

“我们的孩子被绑架了。”张若君看着刘探长,说道。

刘探长打电话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转过头看着张若君。

“我们的消息不都是封闭的吗?”刘探长问。

“绑匪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是说孩子的父母,要我们三天之内准备五百万,三天之后按照指示交给他们。”张若君说。

“可是我现在手里有三个案子。”刘探长说。

“案子重要还是我们的孩子重要?”张若君看着刘探长。

刘探长犹豫了一阵。

“抱歉,我抽不出身,这个事情要交给石鑫宇去办。”刘探长说。

“你就不能自己处理吗?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的亲生儿子!”张若君说。

“我处理?你要我怎么处理,我是亲人,我不能处理自己的案子,我只能作为受害人去报案!”刘探长说。

“你这样,会害死他的!”张若君尖叫。

“这是规定!”刘探长说。

“我可以修改规定,但是孩子的事情不能拖!”张若君说。

然后,张若君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虹先生……我现在出了点事情……抽不出身……”张若君说。

“今天就去发起收购案,否则明天不要过来上班了。”虹先生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张若君早就知道虹先生冷血无情,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被无数条荆棘紧紧捆住,然后拖入了黑暗冰冷的深渊。

“怎么了?”刘探长问。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张若君说。

“不是说孩子的事情不能拖吗?”刘探长问。

“工作上的急事,我要处理一下。”张若君说。

“若君。”刘探长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张若君,“那个虽然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好好爱过他。”

张若君没有说话。

“或许工作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刘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若君扇了一巴掌。

“如果我们辞了职,我们都会完蛋!我们的工作根本没有辞职可言!”张若君说,“我们若是辞职,孩子更危险!”

“所以当初这个孩子就不应该出生。”刘探长说。

张若君看着刘探长,眼睛微红。

听到张晓君死的消息都没有现在这么难受。

张若君以为自己背负着这个世界的肮脏事太多,不会再被美好的事情所感动。

的确,美好的事情不能感动到张若君,但是美好的事情被狠狠撕碎的时候,却能吸引住张若君支离破碎的心。

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但是工作却是她所有的重心。

或许刘探长说得对。

工作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刘探长摸着自己的脸,一边冷静地联系着石鑫宇,但是石鑫宇一直没有接电话,然后,在爆炸现场,走出了一个毫发未损的女子。

刘探长马上走了上去。

“你没事吗?”刘探长问。

“没事。”樊羽一脸茫然。

她总觉得今天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置她于死地,但是总是不能得逞。

如此大的爆炸只是把她弹飞但是没有炸死她真是万幸。

但是能够毫发无损地走出来,这就有点可疑了。

不光是刘探长觉得可疑,就连樊羽自己也觉得奇怪。

“第四大道第五医院怎么走?”樊羽问。

“我们的救护车就是去那里,不如你上车做一个检查?”刘探长问。

“可是我觉得……我……”樊羽刚想说话,就觉得肋骨一阵剧痛,她整个人倒了下来,然后失去了意识。

“我就知道,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的……”刘探长摇摇头,然后看着不远处正在灭火的消防员,“而且还是从大火中走出来。”

樊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走进了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有一道铁门,里面好像是一个人的居所,一个人站在铁门的另一边,看着樊羽。

“做好自己,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帮助你了。”那个人的声音很耳熟,樊羽想要看清她的样子,但是樊羽感觉前方一片模糊,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一阵狂风吹过,那个人深吸一口气。

“快走,赶紧走,不能让他发现你!”

然后,樊羽只记得自己慌张地跑了,跑着跑着,就醒了过来。

樊羽躺在病床上,然后看到了艾利克斯坐在她旁边。

“我说你去哪里了,打架了还是放烟花去了?”艾利克斯问。

“我?”樊羽想要坐起来,但是她感觉小腹一阵剧痛,她叫了一声,然后躺了下来。

“现在我可以出院了,倒是你,又要住院了。”艾利克斯看着樊羽,“你想怎么样啊?”

“我不是故意的……”樊羽想起自己经历的那一场爆炸,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总觉得有人要故意害她。

难道是主编?

不可能,主编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是谁呢?

樊羽看着天花板。

“没事,我这个伤很快就好了。”樊羽说。

“断了三根肋骨,你和我说很快就好?”艾利克斯看着樊羽。

“没……三根肋骨?!”樊羽激动地问道,然后太激动了,感觉自己的肋骨又疼了起来。

“好好休息吧。”艾利克斯说,“反正,你是可以来我们酒吧工作的。”

樊羽看着艾利克斯。

“酒吧工作的时间不长,但是生意好,所以,还是很轻松的。”艾利克斯看着樊羽,说。

不知为什么,他对樊羽的感觉,已经不再是厌恶了。

樊羽点点头。

这就是新的生活吗?

想到梦里的那个人,樊羽总觉得那个人在哪里见过。

好像很熟悉的感觉。

樊羽和艾利克斯相视一笑,没有注意到,在门口,一个拄着拐杖的女子看着他们两个,握紧了拳头。

她的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是悲伤,是憎恨。

反正没有喜悦。

“你们,都没有想起来吗?”青看着他们,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