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沧澜 作品

(十)依然记得

(十)依然记得

“烧成灰烬?”艾利克斯看着樊羽,“你真的想好了?”

“我他不死,死的就是我。”樊羽看着艾利克斯,说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写进这个世界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剧本里那么悲凉。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记得剧本的内容。

她不知道自己要这么死去。

樊羽并不觉得死去可以解决什么事情。

她想要活下去。

她不希望让自己的世界面目全非。

然后,樊羽在记事本上记下“汽油”两个字,一罐汽油出现在樊羽的脚边,樊羽打开汽油,准备抬起来的时候,艾利克斯帮她抬起汽油,浇在了刘探长身上。

然后,樊羽摁下打火机,火焰包裹住了刘探长,身上的火焰在徐徐燃烧。

“不!不!樊羽!你怎么可以这样!”刘探长猛然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灼烧的疼痛让他难以接受。

“你必须死。”樊羽说,“你记得的东西,是不是多了点?”

“我记得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刘探长说。

“我不是罪人。”樊羽说。

“樊羽,不要否认了,你就是罪人!我和你同一所大学,我怎么不知道?!”刘探长吼道,“你的事情传遍整个学校了,大一就毒死了自己的辅导员,然后还有自己的舍友,最后到了全班人,你被他们排斥,然后你毒死了他们,然后还杀死了无辜的环卫工,你无罪?才怪!”

“我没有杀人!”樊羽吼道。

“还有你的探险队,如果不是局长留下来的卷宗,我根本不知道你杀死了这么多人,你以为我抓你是为了所谓的助理之死,为了所谓的连环杀人案吗?”刘探长突然不动了,而是带着火焰缓缓抓住樊羽,“地面探险队,还记得吧,你和王奕元计划好的,杀死了其他三个人。”

“我没有!”樊羽吼道。

“樊羽,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刘探长吼道,“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樊羽否认了刘探长所有的指认但是她的脑袋里充满了各种血腥的场景,就好像一切都记了起来,涌进了她的脑袋里。

樊羽痛不欲生。

“樊羽,你不是什么好人。”刘探长身上的火焰慢慢熄灭,他没有烧焦,依然是原来那副模样,樊羽看着刘探长,脑袋中慢慢恢复的记忆,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她也是一个杀人犯。

一个天生的杀人犯。

“樊羽,我注定会杀死你。”刘探长说,“当然,现在还没有到时候。”

樊羽看着刘探长转身离开。

艾利克斯走到樊羽身边,把樊羽扶了起来。

“他究竟是谁?”艾利克斯问。

“一个可以杀死我的人。”樊羽看着刘探长的背影,“走吧,我累了。”

艾利克斯看着樊羽孤独的背影。

他第一次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远。

刘探长走到一个车站,看到两个女人站在那里,她们看到了刘探长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刘探长对这两个人并没有任何印象。

“你好,我是安多拉,这位是飞羽。”安多拉微笑着开口。

“我姓刘,无名。”刘探长说。

“是吗?”安多拉依然笑着,“很奇怪呢,为什么会没有名字呢?”

“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需要名字。”刘探长说。

“那你能杀死樊羽,对吧?”安多拉问。

“对。”刘探长没有否认。

“那你可以现在就杀死樊羽吗?”飞羽问。

“不可以。”刘探长说。

“为什么,不是有个剧情会让你杀死樊羽吗?”飞羽问。

“因为,那个剧情,不会让樊羽死。”刘探长说,“她的身体死了,但是她的灵魂不会死,她依然可以控制这个世界。”

一辆公交车停了下来,王奕元走了下来,和刘探长对视一眼,刘探长上了车,没有再理会三个人。

“你不是说,现在樊羽没有能力了吗?”飞羽问。

“我并不知道她会觉醒。”王奕元说。

“觉醒?你在开玩笑吧,觉醒了就意味着灰飞烟灭了,造世主哪会允许一个真正拥有自我的人活在这个无限轮回的世界里。”飞羽说。

“问题是,造世主并没有打算让樊羽死去,他至今都没有动手。”王奕元说。

“你的背叛,也没有让造世主动手?”安多拉问。

“是。”王奕元说。

安多拉看着王奕元,眼神犀利。

“看着我做什么?”王奕元问。

“没事,做你的事情吧。”安多拉拉着飞羽化作烟雾消失。

王奕元看着安多拉和飞羽的背影,然后裹了裹黑色的大衣,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楼底。

然后,他看到一位苦行僧缓缓走了过来。

“背叛了这个世界,你后悔吗?”苦行僧问。

“不后悔。”王奕元说,“你选择了抗争,你后悔吗?”

“不后悔。”苦行僧说,“我何时有过反悔的机会。”

“造世主如今没有任何反应,你可要抓紧时间了。”王奕元说。

“造世主,是没有办法杀死我的。”苦行僧说。

“为什么?”王奕元问。

“因为我们都是神,没有了我,这个世界就会塌掉一半啊……”苦行僧说。

樊羽回到了艾利克斯的藏身处。

她想了很久。

她沾满鲜血的日子,只有王奕元陪在她的身边。

“下一个,是记者了吧?”艾利克斯问。

“为什么他们要打乱剧情?”樊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既然造世主没办法杀死你,为何你要选择阻止这个世界的轮回?”王奕元问。

“这个世界需要成长,每一次轮回都阻止了他的变化。”苦行僧说,“灾难不过是一个调味品,没有伤痛,又谈何改变?”

“可是伤痛总会愈合。”王奕元说。

“为什么樊羽这么厉害?”苦行僧问。

“不知道。”王奕元说。

“因为她受了太多的伤害,承受了太多的孤独和不甘。”苦行僧说,“虽然她是造世主最得意的手下,但是,她更好的体现了我们的信仰。”

王奕元想起自己陷害樊羽的场景,有些出神。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苦行僧问。

“没事……没事……”王奕元感觉自己有些愧疚。

但是那种感情,转瞬即逝。

他想起了造世主跟他说过的话。

“勇士”的能力,有好有坏。

“因为他们的神要复活了。”老妇人说,“苦行僧下令,他们会遵从的。”

“都是很厉害的角色。”青说,“交手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吃力。”

“毕竟沉淀了好多年了。”老妇人理了理手里的塔罗牌,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牌,“他们经历了我们难以承受的痛苦,自然是厉害些的。”

樊羽看着桌上的死神。

“在这里,能打过他们的,只有樊羽。”老妇人说。

“我?”樊羽转过头。

“因为,只有你记得你最初的模样。”老妇人说。

“我不记得啊……我只记得一点点……”樊羽想起自己最初在一间简陋的租房里写书,就是一个穷作家……

然后,她认识了一个小女孩。

女孩的名字叫做张瑾尧。

“对了,张瑾尧呢?张瑾尧应该醒了吧?”樊羽问。

张瑾尧正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张晓君看着专心的张瑾尧。

这是未来的她。

在张晓君眼里,张瑾尧就是未来的她。

樊羽给的她。

樊羽处于愧疚,弥补了她的未来,让她成为了一个出色的科学家。

可惜,她恢复记忆的同时,真正的张瑾尧也醒了过来。

“晓君,实验做好了吗?”张瑾尧转过头,看着张晓君。

“做好了,等你呢。”张晓君说。

“不行,我还要好久呢,你先交报告吧,我可能要加班呢。”张瑾尧说。

张晓君留在张瑾尧的身边,是为了试探她有没有醒过来。

如果醒过来,就占据张瑾尧的身体,成为真正的张瑾尧。

如果没有,她只能守着。

现在的张晓君没有办法参与任何任务,包括阻止剧情的发展。

因为张晓君作为行者,她没有任何能力。

“好。”张晓君点点头,然后拿起文件走进了刘晶的办公室。

“导师,这是我做的报告。”张晓君说。

“好,放这里吧。”刘晶点点头,然后把报告放到一边,“张瑾尧还没有好吗?”

“是。”张晓君说。

“好,你去吧。”刘晶说。

张晓君走出了办公室,看到张瑾尧还在看着显微镜,然后登记什么东西,最后,站起身。

“姐姐,你做好了吗?”张晓君推开实验室的门,进去问道。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头晕……”张瑾尧看到眼前的鬼魂,还有站在旁边的青,眼睛微红。

“那你眼睛怎么了?”张晓君问。

“看着显微镜太累了,感觉有些酸……”张瑾尧咬紧嘴唇,“你先去吧,我休息一下,写了报告就走。”

张晓君最后还是半信半疑地离开了。

“你还记得?”青看着张瑾尧,问道。

“是啊……但是,不能在这里说,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张瑾尧马上看着显微镜。

刘晶走到了实验室的门口,看到张瑾尧正在认真的做实验。

刘晶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登记完,然后收拾资料。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